“所以呢？”風輕嬈鬆開手，讓他自己站穩，“你現在同情他了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我只是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麼？”
“他不是想毀掉一切。”楚無歸看著手中的完整碎片，“他是想讓人記住他。哪怕用最壞的方式。”
“哈。”風輕嬈笑了，“我還以為多深刻，原來就這點事。”
“你不覺得可憐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可憐？”她冷笑，“誰不可憐？我十歲被全村追著打的時候，也覺得可憐。但我沒去燒村子。”
“可他救過那麼多人。”
“所以他覺得自己該被供起來？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你少來這套。他要是真不在乎，就不會瘋。他瘋，是因為他在乎。太在乎了。”
楚無歸沉默。
碎片己經不再發燙，也不再震動。它安靜地躺在他掌心，顏色從墨黑轉為深灰，像是耗盡了力氣。
“它完整了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還拿著？”風輕嬈瞥了一眼，“趕緊收好，別被人搶了。”
“沒人會來。”楚無歸把碎片塞進懷裡，“剛才那一震，整個洞都醒了。血煞門主不會再來，其他人更不敢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這一震，不只是碎片合體。”楚無歸抬頭看向裂隙，“是執念洞本身在反應。它在確認——執念己經聚齊了。”
“所以接下來呢？”風輕嬈問，“你拿它去砸謝無赦的頭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無歸摸了摸胸口，“它裡面的東西，我能用。他的記憶，他的痛，他的不甘。我可以讓他看見——他當年救的人，其實記得他。”
“哦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你要用回憶殺打敗他？”
“不是打敗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讓他停下。”
“你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我是那個專門打臉的人。他以為沒人記得他，我就偏要讓他知道——有人記得。而且不是因為恨，是因為他真的救過人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出聲：“你越來越像老道士了。”
“哪個老道士？”
“草屋裡那個。”她擺手，“說放下才是救世主的那個。”
“我不放下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我可以幫他放。”
“行吧。”風輕嬈轉身，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等我恢復。”他說，“剛才合一那一瞬，抽了我大半力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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