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還殘留著剛才戰鬥時的汗漬。她忽然問：“你說……謝無赦當年，是不是也像你現在這樣？被人看不起，然後一步步往上爬？”
楚無歸笑容淡了些。
“可能吧。但他走歪了。他想讓全世界都認可他，結果發現沒人懂他。於是他就覺得，不如毀了所有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看著他，“你會不會有一天，也覺得這個世界不值得？”
“不會。”他搖頭，“因為我有你罵我。”
“貧嘴。”她抬腳踢他小腿。
他側身躲開，笑出聲。
兩人安靜下來。
篝火快滅了，只剩一點紅光在灰裡閃。
風輕嬈重新坐下，抱起膝蓋，“你說他們下次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望著天，“但一定會來。他們不會允許我們繼續活著。”
“那我們就繼續打。”她語氣平靜，“來一個，殺一個。來十個，殺一窩。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反正我也閒著。”
“你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他說，“但每次他們說我做不到，我就又有力氣了。”
她扭頭看他，“你就靠這個撐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聳肩，“有人罵我，說明我還活著。有人瞧不起我，說明我還沒輸。”
風輕嬈沒再說話。
她抬頭看向夜空，星星很亮。
遠處山林依舊寂靜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楚無歸慢慢閉上眼，靠在樹幹上休息。
風輕嬈忽然開口：“你說……謝無赦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楚無歸睜開眼。
“他在想。”他緩緩說，“為什麼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廢物，還能一次次站起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就會更恨我。”楚無歸笑了，“因為他拼盡一切想證明自己，而我什麼都不在乎。”
“你真不在乎？”
“我在乎。”他聲音低了些，“我在乎能不能打贏。能不能保護身邊的人。至於別人怎麼看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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