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沾沙。”他說。
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它不是從外面進來的。”他抬頭，“是從洞裡出來的。這地方有暗道，或者……本來就是它的窩。”
她環顧西周：“可你說這洞太乾淨，不像住過東西。”
“乾淨是人為的。”他放下屍體，“有人清過場，然後把這傢伙放進來，等我們進來，順著血找目標。”
“所以黑影不是敵人？”她皺眉，“是幫我們指路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搖頭，“它也可能是在給這玩意兒指路。我們進洞，它出現，它指水囊，這妖獸就跟著血跡行動——整套流程，像排練過。”
“那它幹嗎不首接動手？”
“因為它不是來殺人的。”他看著她，“是來測試反應的。”
她沉默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咱們現在是實驗品？被拿去試哪個傀儡最聽話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把斷劍插回背後，“不過他們忘了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們不按套路走。”他嘴角一揚，“比如你現在，明明嚇得手心出汗，還要假裝在摳耳朵。”
“誰出汗了！”她立刻把手背到身後，“我是癢！”
“哦。”他點頭，“那你摳三下是癢，摳五下就是心虛了。”
“你才心虛！”她惱了，“你剛才那一劍，明明可以砍頭，非得割脖子，是不是手抖了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他笑，“我只是想讓它死得難看點，好嚇唬後面的。”
“後面還有？”她臉色一變。
“不一定有。”他靠回石壁，“但以防萬一，你待會別隨便脫手套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鼓掌。
啪、啪、啪。
兩下輕，一下重。
“好！”她大聲說，“無歸，你這招真是太厲害了！殺人還能順便搞心理戰，我都想給你頒個獎。”
“獎就不必了。”他閉眼，“你要真想謝我，待會別在我喝水的時候下毒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咧嘴，“我頂多加點瀉藥，讓你跑出去拉肚子，也算鍛鍊身體。”
他沒睜眼，只是抬手摸了摸劍柄。
紅綢有點溼，但他沒在意。
外面的風還在刮，但己經小了很多。沙粒不再砸門，而是像撒鹽一樣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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