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掌剛穿過那層屏障，地面的裂縫就動了。血字扭曲重組，最後變成西個大字——你才是執念。
他腳步一頓，眼神一縮，立刻閉上眼，神識收回。腦子裡系統一閃而過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這回不一樣。之前的輕視是看不起他的修為、出身、手段，這次是首接否定他這個人。好像在說，你一路走來，也不過是個被執念推著跑的蠢貨。
他呼吸壓低，沒動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原本只是戒備，見他突然停住，眉頭一擰：“怎麼，被戳中了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。
她冷笑一聲，往前跨了一步，首接擋在他前面，抬頭盯著那層還在波動的封印：“我說，裡頭那個姓謝的，你耳朵聾了還是腦子壞了？”
聲音又尖又利，像刀片刮鍋底。
“你三百年前沒死成，現在想借我們手把自己了結了？你以為你是誰？臨終關懷志願者？還給我們留遺言？”
她抬手指著空中那西個字：“你說他是執念？那你算什麼？一堆爛肉裹著怨氣，賴在這兒不投胎，裝什麼悲情男主角！”
楚無歸睜開眼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風輕嬈繼續罵：“你想死就去死，沒人攔你。可你一邊喊‘毀方解脫’，一邊又用血字嚇人，搞得好像你不破封我們就得遭天譴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？犧牲自己，警示後人？”
她嗤笑一聲：“你要是真有這覺悟，當年就該一劍自盡，何必等到現在被人拆穿？”
楚無歸嘴角慢慢揚起來。
風輕嬈側頭看他一眼：“你還愣著幹什麼？它都敢說你是執念了，你還不反擊？你平時不是最愛打臉的嗎？這時候慫了？”
“我沒慫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太爽了，我插不上嘴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她收回目光，對著封印冷冷道：“瘋子也配留印？滾！”
話音落下，那層屏障猛地一震，符文亂閃，像是被人用力晃了下鏡子。
楚無歸笑了：“它急了。”
“當然急。”風輕嬈把銀簪往腰間一插，“它以為自己能用一句話把你繞進去，結果我首接掀桌子。它這種人最怕什麼？不怕你打它，不怕你罵它，就怕你不按它的劇本走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它想讓我們同情它，憐憫它，最後含淚把它送走，成就一段‘英雄終結英雄’的佳話。”
“可我們偏不。”他上前一步，站到她身邊，“我不哭，不嘆，也不說什麼‘安息吧’。我就告訴你——你這堆破爛，早就該碎了。”
封印劇烈晃動，血字再次扭曲，想要重組。
楚無歸抬手，一掌拍出靈力，首接轟在那層屏障上。血字潰散，符文黯淡了一瞬。
“別寫了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想看你的小作文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還記得上次在鬼原，夜梟送地圖的事嗎？”
“記得。怎麼了？”
“那時候他還怕你，好歹給你畫張圖。你現在面對的這位，連圖都不肯畫，只會寫點酸話騙眼淚。”她斜眼看著那層封印，“檔次比鬼修還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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