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他搖頭，“是為了讓以後每一個想瞧不起我的人，先想想——楚無歸走過的地方，他們敢不敢踏一步。”
她看著他側臉，半晌沒說話。
然後她走上前，與他並肩而立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我陪你走一趟。但記住，我要是死了，你得把我名字刻在最大那塊石頭上。”
“刻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風輕嬈。”她冷臉，“外號：毒死天下第一人。”
“太長。”他搖頭，“碑面不夠。”
“那你寫‘最毒的女人’也行。”她瞪眼，“總比被人叫棄子強。”
“我不討厭棄子。”他輕聲說，“那是我起步的地方。沒有那個身份，我也不會走到今天。”
她瞥他一眼：“你現在倒是學會講道理了。”
“不是道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是事實。就像你現在站在我旁邊，不是因為我多可靠，而是因為你也不服。”
“誰不服！”她立刻反駁，“我是怕你一個人進去鬧出笑話，沒人給你收屍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活著。”他抬腳前行，“畢竟負責收屍的，不能先倒下。”
她緊跟其後，左手按在毒囊上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兩人一步步走向裂谷入口。
霧氣越來越濃，腳下土地變得溼滑，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說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陳年舊鐵混著燒焦的草木。
楚無歸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？”她問。
“地圖。”他掏出兩張紙片，“它在動。”
她湊近一看，果然看見那條紅線正在緩慢延伸，像是活物般向前探出，終點位置比之前更深入谷底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它還在發熱，節奏和我的心跳一樣。”
“所以它認你當主人了？”
“更像是……繫結。”他皺眉，“一旦我們回頭，它就會失效。這不是選擇題，是單行道。”
風輕嬈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，忽然說：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它不是引我們去找東西，而是引我們……成為東西？”
他轉頭看她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。”她聲音壓低，“有些寶物不需要金銀堆砌，它們要的是‘人’。比如執念夠深的修士，比如被輕視卻不斷變強的靈魂。你說這圖為什麼偏偏這時候活過來？是不是因為我們……剛好符合條件？”
楚無歸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點頭，“我們可能根本不是尋寶人，是祭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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