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骨裂開，暗紅絲線從縫隙裡鑽出來，像被誰悄悄埋下的記號。
楚無歸盯著那根線看了兩息，抬腳碾進土裡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地圖往懷裡塞了塞，繼續往前走。
風輕嬈跟在旁邊，左手一首按在毒囊上，指節微微發緊。“你剛才那一腳，是怕它爬起來咬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搖頭，“我是怕它連屍體都比我們先到目的地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可得走快點，別讓一根破骨頭搶了你的主角位。”
兩人剛邁出幾步，左側沙丘突然塌了一塊。
一個人影從沙堆裡滾出來，撲通跪在地上，雙手高舉一面殘破大旗。旗面血紅，邊角燒焦，中間一個歪斜的“血”字還在滲出黑漿。
那人仰頭怒吼：“還我血煞門——！”
聲音撕裂青霧，震得地面微顫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轉頭看了一眼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“喲。”他說，“這不是上個月被我砍散的雜牌軍嗎？怎麼，陣亡名單漏了你？”
那人渾身一僵，顯然是沒想到會被這麼評價。他本想氣勢洶洶地開場，結果開場就被當成漏網之魚。
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站起身，將戰旗橫在胸前：“楚無歸！你滅我宗門，毀我根基，今日我要替萬千英魂討個公道！”
風輕嬈站在原地，聽完這句，忽然扭頭問楚無歸：“你什麼時候滅過血煞門？我怎麼不記得？”
“大概前天？”他隨口答，“還是上週？反正他們天天要報仇，我都記混了。”
“那你這次準備怎麼打發？”她問。
“照例。”他抽出斷劍，劍尖朝下，“一劍劈了旗，再嚇跑人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踏步上前。
那人見狀大驚，急忙催動真元，戰旗猛然漲大，血光沖天，旗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名字，全是血煞門歷代弟子名錄，聲勢駭人。
“此旗承載百代英靈，豈是你能褻瀆！”他狂吼，“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楚無歸腳步不停。
他只是一揮手。
斷劍劃過半空，沒有轟鳴，沒有光影，就像切過一張舊紙。
咔。
戰旗從中裂開，從頂到底，整齊如刀裁。
血光瞬間熄滅，那些名字像是被抹去一般，紛紛崩解，化作飛灰。
那人瞪大雙眼，手還舉著半截旗杆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……”他聲音發抖，“這可是凝聚了三百弟子精血的戰魂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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