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的招魂幡剛揚起，灰霧翻湧，數十道殘魂從地縫中爬出，圍成一圈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風輕嬈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按在毒囊上，指節微微用力。
“你不是說活人止步？”楚無歸抬頭，嘴角還掛著那點笑，“怎麼，現在改口還來得及。”
夜梟眼神一冷，招魂幡猛然下壓：“結陣！”
陰風捲地，殘魂齊聲低吼，灰霧凝成鎖鏈，朝楚無歸纏去。
楚無歸閉眼。
心念一動。
“消耗一點氣運點，發動——全場高光。”
沒有聲響，沒有光芒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下一秒，夜梟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瞪大眼睛，盯著楚無歸，像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人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個穿黑衣、背斷劍的年輕人。
而是漫天雷劫被一劍劈開，萬鬼跪伏於地，無數宗門大能低頭行禮的畫面。
他的膝蓋突然發軟，差點首接跪下去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聲音發顫，握著招魂幡的手青筋暴起，硬是撐住沒倒。
可他再不敢往前一步。
那些殘魂更離譜，原本兇相畢露，此刻竟一個個後退，縮回地縫裡，連哀嚎都小了幾分。
風輕嬈眯眼看了看西周，又看了看夜梟，忽然笑了。
“剛才誰說‘違者魂滅’的？”她問。
夜梟沒理她，死死盯著楚無歸，嘴唇微動：“你……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？”楚無歸睜開眼，懶洋洋地拍了拍袖子，“我是來完成你KPI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夜梟喉嚨發緊，“你根本不是普通修士。”
“我當然不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我是那種——你攔一下，就倒黴三年的那種。”
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。
夜梟臉色變了又變，最終深吸一口氣，側身往旁邊走了兩步。
路，讓開了。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，抬腳往前走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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