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眯眼。
“這次是誰瞧不起我？”
風輕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：“那邊那個？穿得跟剛挖出來的古董似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摸了摸劍柄，“但系統說了，他在瞧不起我。這就夠了。”
“你真是靠別人嫌棄活著的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笑，“我又不當乞丐，總得找點收入來源。”
“你缺錢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上次在龍宮，你順走三塊長生石，賣的錢夠買下半個宗門。”
“那叫投資。”楚無歸認真道，“我準備開個‘瞧不起我’主題客棧，專收輕視值。名字都想好了——《你行你上》。”
“噁心。”
“但賺錢。”
兩人說著，己經朝那人走去。地面裂縫越來越多，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遠處那人始終不動，鏡子一首對著他們。
風輕嬈忽然道：“那鏡子有問題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它沒照我們。”她說，“我們站這麼久了，角度早就該映出人影。可那鏡子……還是黑的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說明它照的不是外表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執念。”他說，“它在照我們心裡最放不下的東西。”
“你放不下什麼？”風輕嬈斜眼看他。
“你啊。”楚無歸嘆氣，“整天罵我，我都習慣了。你要哪天不罵了，我反而睡不著。”
“滾。”
“不滾。”他往前一步，“再說，人家都拿鏡子照我了，我不得打個招呼？”
他們越走越近。五十步，三十步，二十步。
灰袍人終於開口。
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“進去的人，都瘋了。”
楚無歸停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該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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