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劇烈一抖，符文大片黯淡，黑氣捲曲後退，那層始終不滅的微光終於晃了一下，像是喘了口氣。
“它撐不住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它以為執念不死，可它忘了，執念也得有人認才行。沒人理你，你再大聲也沒用。”
“就像村口那個天天喊‘我要造反’的老瘋子。”風輕嬈插嘴，“喊了三十年，最後餓死了，連只狗都沒去收他的骨頭。”
“你現在就是那個老瘋子。”楚無歸對著封印說，“沒人聽你說話，沒人看你表演。你再掙扎，也只是多吐兩口血，然後爛在這兒。”
裂縫蔓延到三寸，黑氣退得更快，幾乎縮回核心。
楚無歸正要加力，忽然感覺掌心一涼。
火沒滅，但那股推進的力量卡住了，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膜。
“怎麼了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不對。”楚無歸皺眉，“太順利了。”
“順利還不行？”
“就是因為順利才不對。”他盯著裂縫，“它不該這麼輕易鬆動。謝無赦要是這麼容易就被破了，早就在兩百年前被人拆了。”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你是說……它在等什麼？”
“不是等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引。”
“引什麼？”
“引我們進去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那道裂縫忽然靜止不動，黑氣不再退，反而緩緩聚攏，像是在修復。
楚無歸立刻抽手，火光收回。
可就在他收回的瞬間，裂縫邊緣閃過一絲紅光，極快，一閃即逝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看到什麼？”
“剛才那道紅光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封印本身的紋路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是不是眼花了？打太久腦子暈了？”
“我沒暈。”楚無歸盯著那道裂縫，“那紅光……像是血。”
“血？誰的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慢慢後退一步，“但我覺得，它不是在防守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是在開門。”他說，“它不想被打破，但它想讓人進去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是不是看太多話本了？封印還能請客進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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