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愣了下，隨即笑出聲。“你還真敢說。”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他速度不減，“他布他的局，我拆我的臺。他設陷阱讓人跳，我就偏要踩著他陷阱的邊跳舞。他越希望我小心，我越要囂張。他越想藏，我越要掀。”
“那你可得小心點。”她忽然壓低聲音，“中天聖土不是好惹的。那邊的長老一個個比棺材板還硬，規矩多得能寫本書。你要是亂來，說不定沒見到謝無赦，先被當成叛逆抓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抓。”他笑，“我最喜歡別人瞧不起我。越是覺得我活不過三招的，越能讓我變強。”
“你又提那個事。”
“這不是事，是信仰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現一行小字，一閃即逝，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這話我聽了快十年，早該回禮了。”
風輕嬈沒再問。
兩人繼續飛行，速度未減。
天空由灰轉青，氣流也平穩許多。下方地貌越發開闊，沙地漸少，出現了零星綠意。遠處甚至能看到一條蜿蜒河流，反射著陽光。
“快出鬼原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再飛兩個時辰，就能看到中天邊境的瞭望塔。”
“你說那邊會不會己經有人等著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他冷笑，“要麼是謝無赦的眼線，要麼是中天聖土的巡查隊。反正都不會歡迎我們。”
“那你還這麼明目張膽？”
“我本來就沒想偷偷摸摸。”他揚起下巴，“他們越覺得我該躲，我越要堂堂正正走進去。讓那些自以為聰明的傢伙看看，什麼叫——”
“來了個不怕死的？”她接話。
“叫——主角駕到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。“你能不能別每次進城都跟唱戲似的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笑，“這是儀式感。”
“你有病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他瞥她一眼，“裝逼不是為了嚇人，是為了提醒自己——我可不是當年那個被扔進荒山的廢物。現在我站在這天上，想去哪就去哪，想打誰就打誰。誰攔我，我就讓他知道，什麼叫——”
“別說了！”她突然打斷。
楚無歸閉嘴。
風輕嬈眯眼看向下方。
“有人。”
楚無歸順著她視線往下。
荒原與綠洲交界處，一道塵煙升起。十幾個人影正在移動，隊伍整齊，中間還有幾輛馬車。
“商隊？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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