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，在泥土上畫了幾道線：“什麼樣的光？紅色？藍色？還是忽明忽暗？”
女人搖頭：“我沒見過，是我男人說的。他只看了一眼，就被巡邏隊打了。”
楚無歸把枯枝一折兩段，扔了。
風輕嬈問：“還有別的？”
老頭想了想：“聽說有人看見碑影，就在谷口。紫光沖天，持續了三夜。之後就有修士往那邊去，可去了就沒回來。”
楚無歸眼神動了一下。
風輕嬈立刻反應過來：“道統碑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。
風輕嬈瞪他：“你就打算走了？不說點什麼？”
楚無歸看著那群人：“我說什麼？謝你們？還是保證以後會回來救你們？”
風輕嬈一愣。
“我不喜歡說空話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你們知道的說了，我知道的也聽了。這就夠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那個斷腿的年輕人突然喊：“大人！等等！”
楚無歸停下。
“您……您能不能把那塊布留下？”年輕人指著蓋在嬰兒臉上的布巾，“這孩子……能活下來，我想留個念想。”
楚無歸回頭看了眼。
風輕嬈己經大步走回去，一把扯下布巾，甩到年輕人懷裡：“給！拿去！別搞得像我們要帶走你祖宗牌位。”
她走回來時，腳步比剛才慢了些。
楚無歸沒說話，跟著她往前走。
兩人走出一段路，風輕嬈忽然說：“你剛才為什麼不問更多？那些人明顯還知道別的。”
“問多了，他們反而不敢說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有些人活得久了，連自己記得什麼都怕說出來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你還挺懂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只是知道，餓極了的人，給一口飯比給一百句承諾都有用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。
她忽然覺得袖子有點重，低頭一看，裡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疊好的黃紙符。
她沒拆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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