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沉默下來。
石壁上的畫面消失了，黑膜重新合攏。但空氣中殘留的壓抑感更重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呼吸。
楚無歸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。紅綢上的血跡忽然動了一下，像是活物般往劍柄裡縮。
“它在怕。”他說。
“誰？”
“我的劍。”他抬頭，“它感覺到了，前面有個比謝無赦還老的東西。”
“你還信一把破劍的感覺？”
“它陪我打過十七個天才，沒一次錯。”
風輕嬈懶得爭，往前走了幾步，靠在石壁上喘口氣。肩上的舊傷又開始滲血，但她沒管。
“你說……我們到底在找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破執的方法。”楚無歸走到她旁邊，“謝無赦這條路走錯了，但他起點是對的。我想知道，正確的路在哪。”
“萬一沒有呢？”
“那就我走出一條。”
風輕嬈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偉光正了？”
“我一首很正。”他摸了摸鼻子，“就是長得有點歪。”
她笑出聲，隨即咳嗽兩下，抹了把嘴角。
楚無歸沒笑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說：“你剛才看到他被萬人唾罵的時候，愣了一下。”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點頭，“你在想自己吧。”
風輕嬈沒否認，靠著石壁坐下來，仰頭看著頂部蔓延的藤蔓：“我只是覺得……如果當初沒人拉我一把，我可能比他還狠。”
“但有人拉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扯了你頭上那根髮帶，你就罵我到現在。”
“那叫懲罰。”
“我覺得是緣分。”
“閉嘴。”
兩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遠處傳來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陣法在運轉。
楚無歸站首身體：“該走了。”
“你還行？”風輕嬈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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