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祭壇中央，腳底能感覺到那團黑火散發出的寒意。風輕嬈在他旁邊半步遠的位置，手指搭在短劍柄上，指節發白。
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團火。
火光忽然一跳，像被風吹了一下，可這裡沒有風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剛落，聲音就響了。
第一個是楚雲海的聲音：“你這種廢物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楚無歸笑了下。這聲音他聽過太多次，早就聽膩了。他在心裡回了一句：那你現在跪著的時候，脖子累不累？
系統介面一閃而過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他沒靠系統提醒也知道該怎麼做。別人越看不起他，他越得站得首。
風輕嬈冷哼一聲：“一群死人嘴，吵什麼吵？”
她話音未落，第二波聲音就壓了上來。
這次是村裡的老人，七嘴八舌地喊：“災星！克父克母的小賤種！”“燒了她，不然全村都要遭殃！”
風輕嬈咬破嘴唇，血順著下巴流下來。她非但沒退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，首接走到楚無歸前面去。
“你們墳頭草都三米高了，還在這嘰嘰歪歪？”她罵道，“我活得好好的，你們倒是一個都沒熬過去。誰才是真災星？啊？說啊！”
她每罵一句，身上氣息就漲一分。胸口起伏劇烈，臉色發白，可眼神越來越亮。
楚無歸看著她的背影。這娘們真是瘋，越罵越精神，越罵越硬氣。
黑火猛地一縮，旋即暴漲，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懸在頭頂。空氣變得粘稠，呼吸都困難起來。
第三輪來了。
謝無赦的聲音從漩渦深處傳出：“你們也會變成我……因為執念才是長生真意。”
楚無歸抬手握住斷劍劍柄，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你錯了。”他說，“裝逼不是為了成魔，是為了告訴那些自以為是的人——老子偏不按你們寫的劇本走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腳下地面突然裂開細紋，銀光從裂縫中滲出。
系統提示浮現：“信念值滿，可獲獎勵。”
黑火劇烈震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頂住，再也壓不下來。
風輕嬈喘著氣轉頭看他：“你又觸發系統了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鬆開劍柄，“每次我說實話，它就給點數。”
“那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？”
“當然。”他瞥她一眼，“我不信命，只信我自己。你要不信，早就在樹上燒成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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