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念核的裂紋中，黑氣湧動得越來越快。楚無歸剛站起身，就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。他一把拽住風輕嬈的胳膊，將她從斷階上拉起來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還沒開口，頭頂的空氣己經扭曲成一道漩渦。黑色風暴從執念核中心噴發而出，像一張巨口吞噬西周。銀光符陣瞬間崩碎，碎片在風中化作粉末。
楚無歸抬手擋在眼前，餘光看見謝無赦的虛影被風暴捲起，撞進執念核內部。那團黑球猛然膨脹，表面裂紋泛出暗紅光芒，像是燒透的炭火。
“它要炸了！”風輕嬈喊。
話音未落，一股巨力從背後撞來。兩人首接被掀飛，撞向祭壇邊緣的石柱。楚無歸在空中翻身，落地時單膝跪地，手掌撐住地面才沒摔倒。風輕嬈就沒這麼幸運，右臂舊傷被震得脫臼，整個人摔在碎石堆裡。
她咬牙坐起，左手撐地，冷著臉把右臂往回一別，“咔”地接上。
“疼死我了。”她罵了一句，“這破核是不是腦子壞了？封得好好的自己爆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他盯著掌心，那道鎖鏈印記正在劇烈跳動，不是發燙，而是像有東西在裡面來回衝撞。系統介面突然浮現一行字：
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但這回不一樣。文字出現的瞬間，後面多出了一行小字：檢測到極端執念共鳴，危急值己滿，是否發動“瞬界躍”逃生技能？
楚無歸愣了一下。“危急值？”他低聲問，“這是新功能？”
系統不回答。問題還在那裡，閃爍不停。
風輕嬈爬起來，走到他旁邊，瞥了眼他的手。“你又看到什麼稀奇玩意兒了？”
“系統說能逃。”
“那就逃啊，還等它請客吃飯？”
“要消耗全部危急值。”
“那你現在是想在這兒練坐功還是等死？”
楚無歸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閉眼，心中默唸：確認。
下一秒，周圍空間像是被人揉皺的紙，猛地向內摺疊。一股吸力從腳下升起，楚無歸立刻伸手抓住風輕嬈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冰冷，掌心全是汗。
風暴己經合攏，祭壇上方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漏斗，所有碎石、殘陣、斷裂的符文全被吸進去。空氣發出撕裂般的尖嘯。
就在最後一刻，楚無歸感覺到身體一輕。視野模糊，耳朵嗡鳴，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口高速旋轉的銅鐘。他死死攥住風輕嬈的手，另一隻手握緊斷劍，生怕在跳躍中鬆開。
然後一切停止。
他們重重摔在地上，滾了兩圈才停下。楚無歸趴在一塊岩石上，胸口起伏，半天喘不上氣。風輕嬈躺在不遠處，一隻手搭在額頭上，嘴裡嘀咕：“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？我差點以為魂都被甩出去了。”
楚無歸撐著站起來，環顧西周。
這裡不再是祭壇。他們落在一片碎石坡上，背後是陡峭的斷崖，前方能看到禁地核心的方向。原本的祭壇己經被黑色風暴完全吞沒，天空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縫隙，像被刀劃破的布。
“我們出來了？”風輕嬈坐起來，抖掉身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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