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走在前頭，腳踩碎石發出輕響。
風輕嬈跟在後面半步遠，手裡把玩著一枚銀簪。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，前方的人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？”她問。
楚無歸沒回頭，抬手摸了下胸口。那裡有點熱，像是被太陽曬過的鐵片貼在皮肉上。
“系統醒了。”他說。
“又來？”
“嗯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，指縫間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過。不是錯覺，是輕視值在漲。速度不快，但持續不斷，像有人在遠處一口一口往爐子裡添柴。
風輕嬈走近兩步：“誰在瞧不起你？剛才那幾個廢物己經死透了。”
“不是他們。”楚無歸眯起眼，“是更大的傢伙，正往這邊燒火。”
“燒火？”
“準備砍我們腦袋的那種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估計己經在臺上喊話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那你還不跑？”
“跑什麼？”他反問，“我等的就是這個。”
“等被人追殺？”
“等他們集體犯蠢。”他拍拍褲子，“越多人罵我，系統吃得越飽。剛才六個不夠塞牙縫，再來三百個我都接著。”
她說不過他，索性把銀簪插回髮間：“你說啥就是啥，反正最後出劍的也不是我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夜路不平，雜草橫生，偶爾有枯枝擋道。楚無歸走得不急，腳步穩得很，像是去赴一場老友飯局，而不是逃命。
可他知道不對勁。
體內的輕視值還在漲，而且越來越密。不是零星幾道，是一股一股湧進來的。說明不止一個人在恨他，是一群人在同時咬牙切齒。
這種感覺他熟。
上次是玄劍宗大比，凌無塵當眾宣佈他不能碰天階功法，結果全場鬨笑。那次系統首接爆了一層修為。
這次更猛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”他突然開口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們現在像兩個送死的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你現在才意識到？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怕他們太認真，搞得我不打臉都不好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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