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他們在發誓。”他說，“內容我都能背——‘不斬爾等頭顱，誓不還山’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每次都是這幾句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一點新意都沒有。”
那聲音漸漸散去，夜又恢復安靜。可楚無歸知道，事情變了。
系統提示在他心頭一閃：
【輕視值大幅增長中】
他伸手摸了摸背後的斷劍。劍柄上的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他們要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十六個以上。”他睜開眼，“全是金丹起步，帶頭的那個，恐怕是元嬰。”
“你還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他說，“但得換個方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不想讓他們在半路截住。”他看向左側山脊，“我們繞過去，從北面穿林。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會首奔安全區，我們就偏不按套路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用腦子了？”
“一首都有。”他邁步前行，“只是以前用不上。現在嘛——”
他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現在得給這群人留點深刻印象。”
風輕嬈跟上，低聲嘀咕：“你又要裝什麼？”
“不裝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正常走路。但他們非要說我是狂妄，那就隨他們去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兩人加快腳步，沿著山腳斜線推進。樹林漸密，光線更暗，腳下全是落葉和斷枝。
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，楚無歸忽然停住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他沒答，而是緩緩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上，指尖微微發燙。
一道極細的光從皮膚下浮現，轉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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