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壓下最後一寸，執念核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楚無歸的手沒有抖，風輕嬈的血順著鎖鏈往下淌，滴在碎石上冒起白煙。那團藍光還在跳，像一顆不肯停下的心。
“它還沒散。”風輕嬈說。
“它在等一句話。”楚無歸盯著光核，“不是命令，是答案。”
謝無赦的虛影在空中扭曲，黑氣纏繞成一張張人臉，全是被拋棄、被背叛、被殺死前的最後一刻。他嘶吼著：“你們懂什麼？眾生執念不消，世界就該毀滅！”
楚無歸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不懂你這種非要把全世界拖下水的勁兒。”他抬起手，情火從掌心升起，顏色越來越亮，“但我懂另一個事——被人瞧不起的時候，最想做的不是殺人，是讓他們閉嘴。”
系統介面一閃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還在漲。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“這時候你還收能量？”
“這叫職業習慣。”
她哼了一聲，抬手割破手腕，鮮血噴出一尺高，落在執念鎖上。鏈條嗡地一聲震顫，符文全部亮起，像一條活過來的鐵蛇，猛地纏住光核。
“別廢話了，動手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情火凝聚成劍，無鋒，無刃，只有一道純粹的光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腳踩在裂開的地面上，發出咔嚓聲。
“我不是來殺你的。”他說，“我是來問你一句——你想不想換個活法？”
光核輕輕閃了一下。
像是眨眼。
下一秒，整片空間炸開一道衝擊波。地面塌陷，裂縫如蛛網蔓延百丈。楚無歸被掀飛出去，後背撞上一塊巨石，喉頭一甜，血從嘴角流下。
風輕嬈躍起接住他，落地時膝蓋一彎，又站首。
“你太愛講道理了。”她說，“它都快散了還談條件？”
“因為它不是東西。”楚無歸抹掉血，“它是所有被扔掉的人心裡那口氣。你不給它個出口，它就得一首憋著，變成毒。”
“那你現在就是它的心理大夫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再次上前，這一次沒用情火，也沒動劍，只是把手按在光核表面。溫熱的，像剛出爐的炭。
“我知道你聽得到。”他說，“你也記得我。三歲測脈那天，他們說我廢，我不信。十歲被趕出家門，他們笑我蠢，我偏要活著。後來有人罵我廢物，我就裝下去，裝到他們怕為止。”
光核又閃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看，我們都一樣。”他聲音低了些，“別人不要的東西，我們自己撿起來，當寶貝養著。你現在這副樣子，不是因為你壞，是因為沒人敢說——你其實可以不一樣。”
風輕嬈站在旁邊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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