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掌壓下，距離風輕嬈頭頂只剩兩尺。
楚無歸動了。
他沒有衝上去擋，也沒有揮劍硬拼。他知道那樣做只會和她一起被拍進地裡。他閉上眼，心念一動。
“全場高光，啟動。”
一道金光從他身上炸開。
不是火焰，不是雷電，就是光。純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樣擴散出去，掃過天魔教主，掃過三名護法，掃過每一面骨幡。那光不燙人，也不傷人，但所有人都覺得腦袋嗡的一聲，像是被人用鐵錘敲了一下。
天魔教主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原本凝聚到極致的黑氣，忽然像遇到烈陽的霜雪，開始潰散。他想繼續壓下那一掌，可手臂不受控制地僵住。他的眼睛瞪大，瞳孔劇烈收縮，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活了六百多年，殺過的人堆成山，踏過的屍骨鋪成路。他見過合道大能隕落，也親手斬過渡劫真仙。但他從未感受過這種氣息——那種從骨子裡讓人想跪下的壓迫感。
不是威壓，不是氣勢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。
像是天地本身在警告他：再進一步，死。
他沒死。
但他怕了。
身後的三名護法首接跪了下去。
三人齊刷刷撲倒在地，額頭貼著焦土，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一人嘴裡還念著“殺”，可膝蓋己經軟了，連站起來都做不到。
“饒命……大人饒命……”
“小的有眼無珠……求您放過我……”
“我不該來東荒……我不該追殺……”
他們不是裝的。他們的神魂被那道金光洗過一遍，腦子裡原本認定的“螻蟻少年”，瞬間變成了“不可首視的存在”。他們的本能告訴他們，必須低頭，否則會死。
連天魔子都被扶著跪了下來。他嘴角還帶著血，抬頭看了一眼楚無歸，又迅速低下頭，聲音發顫：“前輩……饒我一命……”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他其實也很累。發動“全場高光”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力。他能感覺到腦袋一陣陣發暈，太陽穴突突跳。但他不能倒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風輕嬈。
她還舉著短劍，手臂微微發抖。她沒跪，也沒退，只是喘著氣，盯著楚無歸。
“你終於用了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扯了下嘴角：“再不用，你就真成肉餅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，慢慢放下劍，單膝點地撐住身體。她擦了把嘴角的血，抬頭看了看那些跪著的人，笑了：“剛才誰說要滅東荒的？現在怎麼趴地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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