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教主的身影剛走出十幾步，腳步忽然頓住。
他背對著楚無歸和風輕嬈，站在焦土邊緣，肩膀微微聳動。沒人看得清他的臉，但那股壓抑的氣息卻像潮水般退了又漲。
楚無歸原本放鬆的手指猛地一緊。
他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不是殺意，也不是靈力波動，而是一種更深的、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怒火。那感覺就像有人被當眾扒了衣服，還得笑著點頭說“打得好”。
“小心。”楚無歸低聲道，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劃過冰面。
風輕嬈正靠坐在一塊碎石上喘氣，聞言抬頭：“怎麼？捨不得他們走？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那人猛然轉身。
天魔教主雙目赤紅，臉上青筋暴起，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朝天，五指張開，像是要把整個天空攥在手裡。
“你們讓我跪？”他聲音沙啞，“你們讓我認錯？”
沒人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回答。
下一瞬，他雙手猛地合十，口中吐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。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人心上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轟——
烏雲從西面八方湧來，速度快得不像自然形成。轉眼間，整片天空被黑雲吞沒，陽光徹底消失。風向驟變，捲起焦土中的灰燼，在空中打著旋兒。
楚無歸抬頭看天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這不像是單純的法術，倒像是某種禁忌之術，能引動天地本身的力量。他體內的靈力己經開始運轉不暢，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每調動一絲都格外吃力。
風輕嬈也站了起來，短劍橫在胸前，眼神變得銳利：“這傢伙瘋了？”
“不是瘋。”楚無歸握緊斷劍，“是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剛才那一跪，對一個活了六百年的老怪物來說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現在他不想逃，也不想認輸，他要翻盤，要用最狠的方式把場子找回來。
可代價是什麼？
楚無歸不知道，但他知道一點——這種級別的術法，絕不是隨便念幾句就能停下來的。一旦開始，要麼成功，要麼反噬。
轟隆！
一道紫黑色的閃電劈下，落在百丈外的一塊巨石上。石頭瞬間炸成粉末，連渣都沒剩下。
風輕嬈瞳孔一縮：“這是雷劫？”
“不是雷劫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借來的。”
“借誰的？”
“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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