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腳下的地面裂得更深了。他沒有追擊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將劍意領域收得更緊。五丈範圍內的空氣像是被壓扁的銅片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天魔教主跪在地上，一隻手撐著泥土，另一隻手死死抓著魔刀，指節發白。
他想站起來，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
每一塊骨頭都像被鐵鉗夾住，肌肉繃得快要斷裂。他張嘴想罵，吐出來的卻是半口黑血。
風輕嬈站在兩丈外，看了眼楚無歸的背影。她沒動，但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裝完了？”她說，“該我上了。”
楚無歸沒回頭：“別搶人頭。”
“誰要你的人頭。”她冷笑一聲，抬手拔下發間第一根銀簪，“我要的是他剛才那句‘螻蟻’的利息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猛地咬破舌尖，鮮血在嘴裡打了個轉。她低吼一聲：“廢物？你也配說我男人是廢物！”
這一聲喊完，她整個人氣勢變了。火紅勁裝鼓了起來，像是體內有風在吹。腰間毒囊嗡嗡作響，第二根、第三根銀簪自動離開發髻，在空中劃出三道細線。
她衝了出去。
速度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。
天魔教主剛抬起頭，就看見一道紅影撲面而來。他本能地舉刀格擋，可動作慢了一拍。短劍“懟誰誰死”首接撞上魔刀側面，火星西濺。
鐺！
刀身震顫，他手臂一麻。
下一秒，劍尖己經貼上他的脖子，輕輕一劃。
血湧了出來。
不是小口子，是深到見骨的一道。他悶哼一聲，踉蹌後退，卻被腳下裂縫絆住，膝蓋再次砸向地面。
風輕嬈落地轉身，短劍橫在胸前，冷笑道：“剛才不是挺能喊？‘拿命來’呢？怎麼現在只會往後縮？”
她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說你一個教主，練了這麼多年，就練出一張嘴？”她又往前走一步，“還是說，你其實早就知道自己不行，所以才靠嚇唬人過日子？”
天魔教主喘著粗氣，一手按著脖子，一手拄刀撐地。他瞪著她，眼裡全是恨意。
“賤人……你敢……”
“我怎麼不敢？”她打斷他，“你敢罵他，我就敢削你。你再罵一句試試？看我是先砍你手，還是先挑你眼？”
她舉起短劍，劍尖對準他右眼。
天魔教主沒動。
不是不想動，是動不了。
楚無歸的劍意領域還在收緊。三丈之內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擠出體外，流速越來越慢。
他抬頭看向楚無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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