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信？”老頭冷笑，“那你告訴我，為什麼每次漲潮，海邊的礁石都會擺成一個圓？為什麼魚群遊過那片水域，全都繞著走？”
沒人答話。
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，系統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因為輕視。
是因為資訊太多，太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識海深處被喚醒了。
牛老大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記住三件事，能多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“第一，不踏白浪。那種浪不是風吹的，是下面的東西吐出來的。”
“第二，不飲藍水。海水發藍，說明下面有東西腐爛，喝了會爛腸子。”
“第三，不在月下照影。晚上看水裡的倒影，看到的不一定是你自己。”
風輕嬈挑眉，“誰定的規矩？”
“活下來的人說的。”牛老大苦笑，“每一個都說，是‘裡面的東西’讓他們記住的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“記住了。”
片刻後，商隊開始調頭。騾馬掉轉方向，車輪吱呀作響，護衛們收起刀，一個個默不作聲地往回走。
臨走前，牛老大塞給他一個小布袋，鼓鼓囊囊的，還有張疊好的紙。
“乾糧。”他說，“夠吃三天。這張圖是我畫的，外島地形，雖然沒進過雲庭，但我知道哪裡能落腳，哪裡碰都不能碰。”
楚無歸雙手接過，“謝了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牛老大擺手，“你們要是能回來，記得來鎮上找我。我在東街口賣鹽，門口掛個紅燈籠。”
“好。”
隊伍走遠了，身影漸漸模糊在黃沙裡。
荒原盡頭只剩兩人站著。
前方地面開始溼潤，沙礫間滲出水痕，空氣裡瀰漫著鹹腥味。風從海面吹來，帶著溼冷的氣息。
楚無歸掏出藏寶圖，圖面微微發亮，指向東南。
風輕嬈解開腰間毒囊，檢查了一遍，重新系緊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他問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她抬頭，“你呢？”
“就差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他從懷裡取出避水珠，捏在掌心，用力一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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