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蹲在洞口邊，手指順著鐵鏈往下摸。鏽跡蹭了他一手，像是有人故意沒擦乾淨。他抬頭看了眼風輕嬈。
“這鏈子不是舊的。”
“你才發現？”她站在後面，手按著短劍，“早就不動了，但底下還有水聲。說明通著活路。”
“他們想讓我們下去。”他說。
“廢話。”
“可問題是，他們想我們怎麼下。”他把鐵鏈接近眼前，吹了口氣。鐵屑飄起來，在微光裡打了個旋。
風輕嬈走過來半步，盯著那根鏈子。“你是說，這不是入口，是引路？”
“圖上有東西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泛黃的紙，攤在石臺上。風一吹，紙角抖了一下，但他用一塊碎石壓住了。
她蹲下來看。“還是那個紅點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指著中間，“你看這裡，線條是斜的。一開始我以為是畫歪了，其實是轉的。像……螺旋。”
“往下的？”
“對。”他點頭，“它不是標寶藏，是標怎麼走。一圈一圈，越繞越深。”
“所以咱們得順著它下海？”
“不是得，是己經被安排了。”他收起圖，“島上這些妖，陣基，鐵鏈，全是為了逼我們看懂這張紙。他們不急著殺我們，是因為我們需要活著下去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們就走給他們看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讓他們知道，廢物也能走到他們不想讓人到的地方。”
風輕嬈沒動。“你知道下面有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搖頭，“但我猜，謝無赦不會花這麼大功夫，只為看我淹死。”
“那你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更怕回頭。一回頭，輕視值就斷了。現在外面那些人，正等著我看不懂、不敢走、原地發抖。我要是真停了，系統也廢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幹了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明知是坑還跳。”
“我一首都這樣。”他把斷劍背好，“別人越覺得我不行，我就越得行。不然多沒意思。”
“你真是欠揍。”
“你也從來沒客氣過。”他走向洞口，“準備好了就下來，別在上面罵完就跑。”
“誰要跑？”她冷笑一聲，“我巴不得看看你掉水裡嗆死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還是跟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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