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門在嘲笑我。”他說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這些符號，是一種輕視。”他指著其中一道彎曲的線條，“它在告訴我，廢脈之人不配解讀古陣。連這扇門都覺得我不夠格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得讓它知道，我不但看得懂，還能把它踹開。”
他抬手按在門上，閉眼運轉靈力。系統開始加速吸收那股無形的輕視感，氣流在體內迴圈一週，猛然爆發。
轟！
石門劇烈震動，裂縫從中央蔓延開來。那些符號開始閃爍，像是在抵抗，又像是在驚恐。
“成了。”楚無歸睜開眼。
下一秒，門內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生物被驚醒。地面微微顫抖，紅光驟然增強。
“你惹事了。”風輕嬈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不是我惹的。”他鬆開手，看著裂開的門縫，“是它自己心虛。”
門緩緩開啟，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。階梯兩側插著青銅燈臺，火焰竟是幽藍色的，靜靜燃燒，沒有一絲煙。
“下面有人工光源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說明有人常來。”他握緊斷劍，“而且不怕被發現。”
“你還打算下去？”
“都走到這兒了。”他回頭看她，“你說我能回頭嗎？”
她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上前一步，反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這次換我拉著你。”她說，“要是你死了，我的毒囊誰來背？”
“你終於承認我有用了嗎？”
“閉嘴。”她拽了他一把，“走。”
兩人踏入階梯。身後石門緩緩閉合，最後一絲光被吞沒。只有藍火照亮前路，影子投在牆上，像兩條逆流而上的魚。
走了約莫百步，空氣變得乾燥。牆壁上的符號越來越多，排列方式也越來越複雜。楚無歸能感覺到系統的提示一首在閃，輕視值持續上漲。
“這些符號……”他停下腳步，“不是用來擋人的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測試。”他說，“它們在判斷進來的人有沒有資格繼續走。越是被人看不起的，越容易被啟用。”
“所以你反而最合適？”
“對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是專業被嫌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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