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那八個灰袍人圍成半圓，黑火在掌心跳動，水流因高溫微微扭曲。風輕嬈站他身側，手指搭在毒囊上，指節繃緊。她盯著最近那人的眼睛，聲音壓低：“你剛才說儲備滿了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滿了。”
“滿什麼？”她皺眉，“靈力？丹藥？還是你那破系統積分？”
“都滿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斷劍橫在臂彎。水流從劍刃滑過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“輕視值攢夠了，系統不說話了，說明它也幹不動了。”
風輕嬈一愣：“它……也會累？”
“不是累。”他嘴角揚起，“是它知道我現在不需要提醒了。”
她眯眼看他。他的呼吸很穩，不像剛經歷一場消耗戰，反而像是睡醒後伸了個懶腰的狀態。那股被血水和粘稠水流壓著的沉悶感，在他身上一點都看不見。
“你別吹。”她說，“剛才第一批人衝你時你還貼牆躲，現在第二批來了，你就變天神下凡了？”
“我沒躲。”他糾正，“我是讓路，好讓他們擠一塊，我一劍掃一片。”
“少來。”她冷笑，“你就是打不過才退的。”
話音落，識海微震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楚無歸笑了：“謝謝啊。”
“謝我幹嘛？”她瞪眼，“我又沒誇你。”
“你越不信我，系統越高興。”他活動手腕，體內靈力流轉順暢得像山間溪水，“你看，它又給我加了一點。”
“加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聳肩，“反正比剛才強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轉身面向敵人，抬手就撒出一把灰粉。那粉末遇水即散，順著流速飄向灰袍人群。為首那人抬手擋開，黑火一卷，將毒霧燒成焦煙。
“無效？”她挑眉。
“他們用執念撐身體，普通毒素進不去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但你可以再試一次，等我動手時，他們肯定會分神。”
“你真要一個人上？”她問。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他說，“是你配合我。”
“哈？”她翻白眼，“你現在學會分工了？剛才不還說我別插手？”
“那是上一秒。”他看著前方，“這一秒不一樣了。”
八個灰袍人同時抬手，黑火凝聚成團，空氣中傳來皮革燒焦的味道。他們腳步前移，步伐整齊，像是被同一根線拉著的木偶。
楚無歸卻在這時閉上了眼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裝什麼深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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