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剛亮，雪地上留下兩行腳印，一深一淺，延伸向北。楚無歸走在前面，靴底踩碎薄冰，發出咔的一聲。風輕嬈跟在後頭，袖口結了層霜，她抖了抖手腕，毒囊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你說那塊碎片真能指路？”她問。
“它不動。”楚無歸摸了下儲物袋，“但有人動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在拉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又是系統告訴你的？”
“不是系統。”他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是這塊破鐵自己想跑。”
兩人繼續走。風不大，但冷得扎人，撥出的氣在眉毛上凝成細珠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風雪裡出現幾團影子，緩慢移動。
“有隊伍。”風輕嬈眯眼。
“商隊。”楚無歸停下腳步，從懷裡掏出那塊毀滅核殘片，青紋還在緩緩流轉。他收好，拍了拍衣領上的雪，“正好問問路。”
那隊伍也看見了他們。六頭冰鱗獸排成列，背上馱著密封貨箱，披著厚氈。幾個裹著毛袍的商人手持長杖開路，見到兩人迎面而來，立刻停下。
領頭那人身材粗壯，臉上蒙著布巾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他抬手一揮，身後眾人握緊兵器。
“止步！”他喊，“前面沒路，回頭！”
楚無歸站定，抱拳：“兩位修士，路過此地，想去北寒，想請教一句——最近可有陣法異動？黑焰焚空那種。”
那人上下打量，見他穿得普通，背一把斷劍，旁邊女子腰掛毒囊，眉頭一皺：“北寒不是閒逛的地方。你們連避寒珠都沒有，也敢往那邊走？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我們有沒有，用得著你管？我問你，毀滅陣的事你知道多少？”
年輕商人插話：“你也配提毀滅陣？那是守境人立下的禁地，外來者靠近百丈就會被凍成冰渣！”
楚無歸不答，從儲物袋取出那塊殘片，託在掌心。青紋流動，寒意西溢，周圍的雪粒瞬間結成細晶。
商隊眾人臉色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毀滅核的氣息！”一人低呼。
首領盯著那殘片，沉默片刻，摘下蒙面布巾，拱手：“失敬。我等往來北寒十年，從未聽說有人能從毀滅陣活著出來。二位……真是破陣之人？”
“剛出來。”楚無歸收回碎片，“所以想知道點事。”
首領點頭，轉身對同伴說了幾句。一人開啟貨箱，取出兩枚晶瑩珠子，通體泛藍，內有白光流轉。
“這是避寒珠。”首領遞上前，“採自萬年玄冰之心，佩戴可抗極寒，續命三日不衰。贈予二位，聊表敬意。”
風輕嬈接過，指尖一碰，手臂上的寒麻感立刻消了。她挑眉：“有點意思。”
楚無歸也接過，放入懷中。系統提示浮現：
“輕視值累計+8，氣運點+2。”
他抬頭：“還有別的訊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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