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接過，展開看了一眼。圖上除了冰哭崖，還畫了個紅圈，寫著“執念井”三個小字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沒人下去過。”老商人說，“只知道每到月圓，井口會飄出黑霧，聞過的人都瘋了。有人說那是謝無赦早年埋下的執念眼，用來感應外界動靜。”
楚無歸將地圖收起，點頭：“多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首領拍拍他肩膀，“你們敢破陣，敢往前走，就值得這份禮。我們做買賣的，敬的是這種人。”
風輕嬈忽然問：“你們怕謝無赦嗎？”
商人沉默。
老者開口：“怕。但他更怕你們這種不按理出牌的。他佈陣三百年，等的是一個能承載執念的人。你們倒好，首接把陣角掀了。”
“所以他不會放過你們。”首領正色道，“接下來的路，小心暗處的眼睛。”
楚無歸摸了摸斷劍柄：“他看我很久了。我也快看到他了。”
商隊重新啟程。臨走前，老商人追上一步，低聲說：“如果你們見到冰婆婆……替我們問個好。三十年前，她救過我們一隊人，從那時起，我們每年都會帶點東西去死境外祭拜。”
“她知道？”
“她都知道。”老人笑了笑，“但她從不露面。”
隊伍漸行漸遠，駝鈴聲在風雪中斷續響起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。風輕嬈轉頭：“還不走？”
“他們在說謊。”他忽然道。
“什麼？”
“避寒珠。”他看向她，“剛才我碰的時候，珠子裡的光跳了一下。不是自然波動，像是被催動過。”
風輕嬈立刻取下珠子，貼在耳邊聽了聽。沒有聲音，但她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頻。
“有人在追蹤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把珠子放回懷裡，“也可能只是商隊自保的手段，防止禮物被濫用。”
“那還帶著？”
“帶著。”他邁步前行，“讓他們以為我們在掌控之中，比我們真的掌控更安全。”
她跟上：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玩這些彎的了？”
“以前不用。”他嘴角微揚，“因為沒人敢給我送東西。現在有了，就得想想，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，送這個。”
“你覺得有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才怪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一群賣貨的，隨身帶著能抗極寒的寶物，卻不自己用，反而送給兩個陌生人？要麼他們蠢，要麼……我們在別人計劃裡，剛好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風輕嬈沉默片刻：“所以你是打算將計就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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