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值還在漲。
他體內的熱流越來越強，丹田脹得發痛，像是要炸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勁壓下去。現在不是突破的時候，得留著力氣應付接下來的事。
風輕嬈還在罵。
“我說你是不是特別恨自己長這樣？所以才躲在陣裡不敢見人？你看人家滅魂好歹還有個袍子穿，你連個完整身子都沒有，真是丟盡了臉面。”
滅魂站在祭壇上，臉色陰沉。
他握著法杖的手收緊，指節發白。他當然聽得懂這些話是在諷刺他。但他沒動。主上在此，他不能擅自行動。
楚無歸看著他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剛才不是說要幫我們嗎？”
滅魂一僵。
“你說交出符就送我們出去。”楚無歸慢悠悠地說，“現在改主意了？”
“那是……試探。”滅魂低聲說，“我不可能背叛主上。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那你剛才下跪，也是試探？”
滅魂不說話了。
裂口中的臉緩緩閉上眼睛。
下一秒，八根石柱同時震動，殘存的黑色屏障重新凝聚，比之前厚了三倍。裂縫邊緣開始收縮，像是要癒合。
楚無歸眼神一冷。
他知道對方要關門了。
他抬手就要甩出第三張符。
可就在這時，風輕嬈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她說。
他停下動作。
她盯著裂口，聲音很輕：“你看它脖子那裡。”
楚無歸眯眼。
在那張臉的下方，隱約有一道環形痕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。痕跡泛著暗紅，周圍浮著細小的符文，一閃即逝。
“那是……陣鏈？”他低聲說。
“不是鏈。”風輕嬈搖頭，“是封印。它被鎖在這陣裡，出不來。”
楚無歸明白了。
這張臉不是主動出現的，是他們打破了屏障，觸動了某種機制，才讓它被迫顯形。它想殺他們，但它也被困著。
他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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