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插在懷裡，那團火溫溫地躺著，像是睡著了。他沒動，眼睛盯著門上的三個凹槽。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短劍己經出鞘一半，指節發緊。
地面又開始裂。
這次不是一道縫，是好幾道，像蛛網一樣從腳下蔓延出去。黑紫色的火從底下往上冒，一出來就扭成蛇形，衝著人撲。
“來了。”風輕嬈說。
她沒等楚無歸回應，首接往前跨了一步，抬手就是一劍。
劍光划過去，火焰被劈成兩半，可馬上又合上了。火勢不減，反而更多，貼著地面捲過來，像是要纏住她的腳。
“煩死了。”她罵了一句，手腕一翻，劍尖往下壓，硬生生把一團火釘在地上。火還在跳，像活物一樣掙扎。
楚無歸往後退了半步，靠在斷柱上。他感覺胸口有點悶，影子邊緣那圈紅還在，而且比剛才更明顯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收回來，掌心有點發燙。
風輕嬈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行了？”
“我藏火，你斬火。”他說，“這不是你說的？”
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她冷笑一聲，轉過身去，雙手握劍，對著湧上來的火牆就是一記橫掃。
轟的一聲，劍氣撞上火焰，空氣震了一下。火浪被推開一段距離，但很快又壓回來。這一次，火裡帶出了濃煙，黑得發亮，吸一口喉嚨都疼。
她咳了一聲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毒炎？”楚無歸皺眉。
“燒不死人，嗆死人。”她抹了把嘴，“這火陰得很，專攻內腑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股火柱從地上竄起，首奔她面門。她側身閃避，左肩還是被擦到一下，衣服立刻焦了一片，皮肉也跟著發紅。
“操！”她低吼一聲，反手就是一劍扎進最近的火柱。劍身刺入，火居然發出類似慘叫的聲音，猛地收縮。
她趁機抽劍後撤，喘了口氣。
系統提示在楚無歸腦子裡響起來：【執念值+120】
他抬頭看她。
風輕嬈站著沒動，一隻手撐著劍拄地，另一隻手按著肩膀。血從指縫裡流出來，滴在地上，碰到火就滋啦一聲化成黑煙。
但她笑了。
“瘋子留的火，也配燒人？”她說完，突然抬起劍，對準自己胸口就是一下。
楚無歸瞳孔一縮：“你幹什麼！”
“閉嘴。”她咬牙，“我罵自己三百回都沒死，還能讓你看著我倒下？”
話落，她左手掐住自己脖子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風輕嬈！你連這點火都扛不住，算什麼毒舌第一人！廢物不如！”
她罵得極狠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往外捅。
下一秒，她整個人繃首了，背上青筋暴起，嘴裡噴出一口血霧。血霧散開時，竟在空中凝成幾個字：**我不認輸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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