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走在前頭，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脆響。她忽然停下，抬手示意身後的楚無歸別動。
前方山勢陡然收窄，兩面冰壁如刀削般首插天穹，中間只留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通道。通道盡頭立著一座高臺，臺上站著一名披重鎧的將領，身後十名士兵橫槍列陣，寒氣順著地面蔓延，把通道口凍出一層白霜。
楚無歸跟上來，看了眼地圖，又抬頭望了望那關卡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揣進袖子裡，掌心那道裂痕還在隱隱作痛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這地方還挺會挑位置，卡脖子的地方修個門，你們北寒是真拿自己當天下第一了？”
高臺上那人目光掃下來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地：“無令符者，不得入。”
“令符？”風輕嬈揚眉，“你家發的？我們路過也要領牌子？”
“外邦人也配過我們的關卡？”將領冷笑，眼神里全是不屑，“滾回去，別讓我動手。”
系統提示立刻跳出來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楚無歸眼角微動，輕視值開始漲。但他沒動，也沒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呼吸放得極緩。
風輕嬈側頭看了他一眼。他左手藏在袖中，指節微微發白，顯然在壓著什麼。她立刻明白——這傢伙還沒從上回的反噬裡緩過來。
她轉回頭，故意拖長音：“哎喲，聽聽這話。誰給你的膽子說‘滾’字？你爹媽沒教你怎麼說話？還是說你們北寒的人，見誰都先罵一句才開工？”
將領眉頭一皺，手中長槍往前一指：“再上前一步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格殺？”風輕嬈笑了，“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，就要殺人？那你晚上睡得著嗎？不怕我變成鬼天天坐你床頭數你鼻孔出氣？”
臺下士兵有人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將領臉色更沉：“放肆！區區外域散修，也敢在此撒野？”
“散修？”風輕嬈攤手，“你眼睛是不是被冰糊住了？我們剛從毀滅陣出來，順手拆了半邊陣眼，你這兒倒擺起譜來了？”
將領眯眼打量二人。見他們衣著普通，一個背斷劍，一個掛毒囊，確實不像大派弟子。他冷哼一聲：“毀滅陣外圍就有結界，活人都進不去，還拆陣眼？吹牛也不打草稿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風輕嬈伸手進懷裡，掏出那張冰紋羊皮紙，在空中抖了抖，“要不我念念這上面寫的？比如你們第三哨點夜裡換防時間是戌時三刻，守將姓趙，酒量差，喝三杯就趴；再比如你們寒獄陣的破綻在左翼第二人腳下有塊鬆動的冰磚——你說我背得對不對？”
將領瞳孔一縮。
他身後一名士兵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冰面。
風輕嬈笑了：“看，他自己都心虛。”
楚無歸這時才開口：“我們不想鬧事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讓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“只是路過。”他說，“去冰哭崖。”
“冰哭崖？”將領冷笑，“那是禁地，擅入者死。你們這種來歷不明的人，更不可能放行。”
“你管我們來歷？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我又不是來投胎的，還要報祖宗十八代？”
“閉嘴！”將領怒喝，“此地由我鎮守三十年，從未放一個外人過去！你們今日若敢硬闖，我不介意多添幾具凍屍！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袖中的傷口又滲出血絲，滴在雪地上，很快被凍成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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