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三年前就不見了。”老頭說，“有人說她去了深處，有人說她坐化了……但我們村裡的人都記得她。每年冬天，她會派人送藥下來，治寒毒，救孩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盯著楚無歸背上的斷劍：“你這把劍……是不是從西邊來的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風輕嬈替他說：“他哪兒來的你管不著。倒是你們，既然知道冰婆婆，怎麼不早說？”
“我們怕。”老頭苦笑，“怕你們是追兵派來的。”
“追兵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北寒還有這種規矩？救人還得看身份？”
“這不是規矩。”老頭低聲說，“這是恐懼。大家都怕死，怕被牽連。所以寧可錯殺，也不願冒險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風輕嬈轉過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行了，話說完了，我也仁至義盡。你們自己保重。”
她邁步要走。
楚無歸卻沒動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，袖子裡那顆藥丸還沒化完，嘴裡還有涼意。
然後他從懷裡取出那個布包——老乞丐給的藥。
他開啟一角，倒出兩粒，放在一塊平坦的冰石上。
“拿著。”他對那個年輕男人說，“這個比她的強，專克寒毒。一天一顆，別多吃。”
男人愣住：“這……這是給我們的？”
“不然我放這兒喂鳥？”楚無歸語氣平淡，“你們要是死在這，臭味難聞。”
風輕嬈側頭看他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但她沒拆臺。
一群人圍上來，小心翼翼把藥捧走，像是接住了命根子。
有個小女孩想上前道謝，剛邁出一步就被母親拉住。她咬著嘴唇，最後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楚無歸轉身就走。
風輕嬈跟上，走出幾步後低聲說：“沒想到你也會做好事。”
“我沒做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只是不想半夜聽見哭聲。”
“喲。”她笑了，“那你耳朵可得受罪了，這片地方哭的人多了。”
“那你就少管閒事。”他回她一句，“你不給他們藥，誰會哭？”
“可我給了。”她聳肩，“而且我看你還挺配合，連討價還價都沒有。”
“我不想聽你囉嗦。”他說，“你給你的，我給我的，各算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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