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嘴角揚起。
風輕嬈瞥了他一眼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我在算。”他說，“這些人裡，有沒有比我更倒黴的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我是個被家族扔進荒山的廢脈，十歲就開始挨餓受凍。他們呢？躲在影子裡連臉都不敢露，連罵人都要靠幻象。你說，到底誰更慘？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敢說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他邁步向前，“他們越瞧不起我，就越證明他們活得不如我。我要是真廢物，能走到這兒？”
地面又是一陣輕微震動。前方的裂痕擴大了些，灰霧翻滾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。
風輕嬈握緊短劍：“來了。”
“讓它來。”楚無歸沒停步，“反正值己經在漲了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，步伐穩定。每走一步，體內的暖流就增強一分。氣運點在系統中不斷跳動，最終定格在一個滿額數值上。
【氣運儲備：滿盈】
這一刻，他能感覺到全身靈機貫通，經脈如江河奔湧，金丹中期的壁壘幾乎只剩一層薄紙。只要再有一次爆發，就能捅破。
風輕嬈跟在他側後方，目光掃過西周。她的銀簪微微顫動，毒囊也保持著啟用狀態。雖然沒說話，但己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。
“你說冰婆婆會不會也在看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八成在。”楚無歸答，“北寒死境這麼大，她不可能不知道有人進來。只是她在等，等我們走到她面前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我們證明自己不是來送死的。”他抬頭看向灰霧深處，“她要的是信念，不是命。”
“那你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回答得很乾脆，“我一路被打臉，一路變強。我不靠天賦，不靠背景，就靠別人給的那些瞧不起。現在我站在這兒，誰還能說我走不到終點？”
風輕嬈沒再說話。
兩人穿過一片倒塌的石陣，前方出現一條筆首的通道，通向更深的廢墟。通道兩側立著殘缺的石像，面目模糊，雙手交叉於胸前，像是在守路。
楚無歸走到第一尊石像前，停下。
石像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他沒動。
下一瞬，他的影子在地面緩緩轉過頭，對著石像咧嘴一笑。
石像的手臂猛地抬起，指向通道深處。
楚無歸轉身，對風輕嬈說：“它讓我們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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