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門檻上，手指搭在星隕劍的劍柄上，沒有急著動。陽光落在他肩頭，照得劍鞘上的銀紋微微發亮。他低頭看了眼腳邊那封被撕碎的信，紙片己經被風吹到了牆角，沒人再去理會。
門外的人還在等著。
楚天絕握著流雲劍，指節泛白。他身後那群族人交頭接耳，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不落地傳了過來。
“他還真敢拿那把破劍出來？”
“怕不是閉關一夜把自己逼瘋了，以為撿了塊鐵就能變天才。”
“我看他是嚇傻了，故意拖時間吧。”
有人笑了，接著是一陣鬨笑。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進來，帶著刺。
楚無歸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他只是慢慢抬起右腳，跨出了門。
鞋底踩在石階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走得很慢，像是散步。星隕劍被他隨意提在右手，劍尖拖在地上，劃出一道細長的痕跡。石面與金屬摩擦，發出刺耳的聲音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在打節拍。
笑聲更大了。
“你們看！他還真拖著那破劍走出來了！”
“這劍怕是連柴都劈不動，拿來裝樣子嗎？”
“廢物就是廢物，給點陽光就覺得自己能煉丹了。”
楚無歸依舊沒理他們。他走到院門口那塊丈許高的青石旁，停了下來。這塊石頭原本是用來拴馬的，年頭久了，上面佈滿裂紋，邊緣還缺了一角。
他轉過身，面對眾人。
嘴角忽然揚了一下。
下一瞬，他抬手揮劍。
動作乾脆，沒有半點遲疑。
星隕劍劃出一道銀光，劍氣如瀑，從天而降。
轟！
巨石炸開，碎成粉末，塵煙沖天而起。石屑西散飛濺，最近的幾個族人被撲了一臉，下意識抬手遮擋。地面裂開數道縫隙，像蛛網般蔓延出去。
風停了。
塵落了。
安靜了。
剛才還在大笑的人，張著嘴，愣在原地。有人手裡的劍都鬆了半寸，差點掉在地上。
楚無歸收回劍，輕輕一抖，劍身上的灰塵盡數落下。他緩步上前，將星隕劍緩緩插回鞘中，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
他看向那群人，目光掃過每一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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