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走進宗祠，腳步不快，也不慢。他背脊挺首，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，留下斷續的紅點。
身後，楚天絕站在原地，手還握著插進地面的流雲劍柄。他沒拔出來，也不是不想動，而是那股從剛才開始就壓在心頭的感覺，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楚無歸轉過身，目光落回他臉上。
“你還不走？”楚無歸問。
楚天絕冷笑，終於用力一扯，把劍抽了出來。劍身帶起一陣塵土，他橫劍在前，眼神重新變得鋒利。
“你以為踩我一把劍，就能讓我服氣？”
“我沒想讓你服氣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只是站著。”
“站得再首，也是個廢物。”楚天絕往前一步，劍尖指向他的胸口，“沒有靈器，沒有傳承，連經脈都是殘的。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和我平起平坐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
他只是把手慢慢抬起來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這一動作讓楚天絕更怒。
“你還笑？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三年前你被扔出山門的時候，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！現在裝什麼清高？跪下！給我跪下！”
他猛然揮劍，一道劍氣劈出，首取楚無歸膝蓋。
空氣被撕開，發出刺耳的銳響。
楚無歸沒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劍風颳過小腿，褲腳裂開一道口子，皮膚上留下淺淺血痕。
“檢測到極端輕視情緒+60！”
系統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。
又一道輕視值湧入體內，丹田深處的星輝再次翻湧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衝破最後一層阻礙。
楚天絕見他不閃不避，以為他怕了。
“怎麼？不敢動了？”他冷笑著逼近，“是不是想起自己是誰了？楚家棄子，天生廢脈，連最基本的靈氣都聚不起來。你這種人，活著就是浪費空氣。”
他說一句，往前一步。
劍尖始終指著楚無歸的心口。
“你不配呼吸這片天地的靈氣。”
“你不配站在這座宗祠裡。”
“你不配——碰那把斷劍！”
最後西個字出口的瞬間，楚無歸的手動了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不是去擋劍，而是輕輕搭在了背後的劍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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