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眼神一閃。
他沒再問。
轉身就走。
其他族老連忙跟上，扶著楚天絕的兩人也不敢多留，低著頭快步離開。
院子裡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只剩下幾個旁觀的年輕子弟還愣在原地，見族老走了，也趕緊溜了。
楚無歸沒動。
他低頭看了看劍鞘，剛才那一陣對峙，劍身微微發燙，像是喝過酒的人臉。
他輕輕拍了下劍柄，像是安撫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又有人來了。
他抬頭看去。
來的是楚家執事，手裡捧著一塊木牌，走得小心翼翼。
到了近前，執事低頭哈腰：“楚少爺，這是您的身份牌……族裡剛補的。從今往後，您可在內院行走，也可進藏書閣前三層。”
楚無歸接過木牌，看了一眼。
上面刻著“楚無歸”三字，底下一行小字：客卿待遇，見長輩不跪。
他笑了笑，把牌子塞進懷裡。
執事還想說什麼，抬頭看見楚無歸的眼神，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，匆匆行禮退下。
楚無歸一個人站著。
風吹過來，捲起地上的塵土，有一粒落在他鞋面上。
他沒擦。
目光落在牆角。
那裡插著半截斷劍，正是楚天絕的流雲劍。劍身裂開，像是被重錘砸過，刃口扭曲，靈光全無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劍刃。
冰涼。
他記得十年前自己被趕出家門那天，也有把劍插在地上，是他父親的佩劍，也是這樣斷的。
那時候沒人敢撿。
現在也沒人敢來拿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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