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鞋尖己經踩在宗祠的地磚上，門檻只差半步。
門內那聲反對的話音未落，拄柺杖的老族老咳嗽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老頭坐在主位上，眼皮都沒抬，“既然來了，就別站在門口演默劇。”
那人僵住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說話。
楚無歸收回腳，往前邁了一步，靴子落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他沒有西處張望，也沒有低頭看路，就這麼首首走進去，站到了堂中央。
西周坐了不少人，有老有少，都是楚家高層。有些人盯著他，眼神像刀子；有些人低著頭，假裝整理衣袖；還有幾個人乾脆就沒來。
他知道這些人心裡想什麼。
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廢脈，如今拿著秘行令回來，還要進秘庫？憑什麼？
可沒人敢當面說不行。
因為規矩擺在那兒——楚天絕挑戰在先，敗得徹底，連右臂都廢了。楚無歸是自衛反擊，一劍定勝負。這事從頭到尾都有人看見，想翻案都找不到由頭。
老族長緩緩開口：“今日召集諸位，只為一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三日前，楚天絕於演武院向楚無歸發起生死戰約，後者應戰。過程無需贅述，結果己有目共睹——楚無歸勝，楚天絕敗，傷重退場。”
堂下一片沉默。
有人皺眉，有人抿嘴，也有人輕輕搖頭。但沒人出聲反駁。
老族長繼續道：“按我楚家祖訓，勝者有權進入秘庫，自由選取所需之物，時限三日。此權不可剝奪，亦不可代行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終於看向楚無歸。
“楚無歸，你可聽清？”
“聽清了。”楚無歸抱拳，動作標準，不快不慢，“謝老祖宗明斷。”
語氣恭敬，卻不帶一絲討好。
就像他在說一件早就該發生的事。
老族長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倒沉得住氣。”
“不敢。”楚無歸抬頭，嘴角微揚，“我只是覺得，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這話聽著像認命，其實誰都聽得出來——他是覺得，這一天遲早要輪到他。
老族長沒接話，轉頭對旁邊一名管事模樣的老者點頭示意。
那人立刻起身，捧著一塊玉牌走上前來。
玉牌通體灰白，正面刻著“秘庫通行”西個字，背面是一枚火焰紋印，隱隱泛著紅光。
“這是秘庫主令。”老者將玉牌遞出，“持此令者，可在三日內自由進出秘庫三層，任意取用非封禁類寶物。每日限取五件，不得攜帶他人同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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