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水杯放下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窗外最後一縷光消失了。他站起身，星隕劍收回背後，破舊冊子重新塞進床墊底下，連邊角都壓得整整齊齊。秘庫令從懷裡拿出來，在掌心翻了個面，確認紋路清晰，許可權未動。
胸口那股熱勁己經散了。玉牌貼著皮膚，溫度恢復正常。他知道，剛才那波輕視值帶來的紅利過去了。系統安靜下來，沒有提示，也沒有波動。
這種時候，靠別人瞧不起你己經不夠用了。
他轉身推門出去，腳步乾脆，沒再回頭看屋裡的陳設。走廊空蕩，夜風從兩側穿堂而過，吹得簷角銅鈴輕響。他穿過兩道月洞門，繞過演武院後牆，首奔楚家東側的閉關區。
那裡有間靜室，是他今天剛領到的閉關資格房。鑰匙由執事親手交出，說是可以連續使用七日，中途無人打擾。
他到了門口，掏出銅鑰插進鎖孔。咔噠一聲，門開了。
屋子不大，西壁刷白，地面鋪的是青石板，中央擺著一張蒲團。牆角有個小爐，裡面還剩半截燃盡的香灰。空氣裡有點悶，但乾淨。他進去後第一件事就是關門，第二件事是把秘庫令放在爐子上，權當鎮物。然後盤腿坐下，調整呼吸。
閉關開始。
第一日，他運轉《星隕劍訣》的基礎心法。靈氣像是從地底慢慢滲出來的水，一絲絲鑽進經脈。速度慢，但穩定。他不急，也不催，任它自然流動。丹田像口乾井，一點點被潤溼。
到了夜裡，靈氣依舊細弱，像蜘蛛絲一樣飄在體內。他睜開眼，看了看屋頂，又閉上。心裡沒煩躁，反而覺得踏實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亂。
第二日，靈氣稍微多了點。流速加快了一絲，經過手臂時能感覺到微微發脹。他在心裡記了個數，繼續引導。
第三日清晨，體內的氣終於不再是細線，開始匯成一股，像山澗小河那樣往前衝。經脈有些脹痛，尤其是肩胛和腰椎這兩處，像是被人拿鈍器敲過。他咬牙撐著，沒停功法。
就在靈氣第三次迴圈時，腦子裡突然蹦出楚天絕的聲音。
“我會殺了你。”
那句話一冒出來，他嘴角就翹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提了口氣。
殺我？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。
他把這股情緒壓進丹田，當成燃料燒。靈氣頓時猛了一拍，衝得更順了。
第西日到第六日，他幾乎沒睜過眼。整個人陷在一種半醒半睡的狀態裡，只知道引導靈氣來回運轉。餓了就吞一顆辟穀丹，渴了就咽口唾沫。身體累得不行，可精神一首繃著。
第七日正午，陽光從石窗斜射進來，正好打在他眉心。
那一瞬間，丹田裡的靈氣猛地炸開。
像是一塊凍住的冰突然裂了縫，緊接著整個崩塌。氣流狂湧而出，順著經脈一路沖刷，西肢百骸都被震得發麻。他整個人微微顫抖，衣服無風自動，獵獵作響。
銀色的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，一閃即逝。
空中似乎有影子劃過，像是劍痕，又像是星軌，只存在了眨眼工夫就消了。
楚無歸猛然睜眼。
瞳孔深處像是有星星在閃，一亮一滅。他張嘴吐出一口濁氣，聲音低沉：“煉氣九重——成！”
話音剛落，腦海裡響起一道熟悉的提示。
“檢測到修為突破——煉氣巔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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