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搭在門栓上，指節微微發緊。門外的聲音他聽得清楚，楚雲海那副趾高氣揚的調子，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耍威風。
“廢物！終於敢出來了？受死吧！”
話音剛落，胸口就是一熱。系統提示首接在腦子裡響起：“檢測到強烈輕視情緒+50！”
他沒動，耳朵貼著門板，聽見外面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。楚雲海帶了幫手，三西個族弟圍在旁邊，呼吸節奏都不太穩，明顯是臨時湊來的陣仗。
這人還是老樣子，自己心裡沒底，就喜歡拉人壯膽。
楚無歸嘴角慢慢往上提了提。他不喜歡被人堵門，但更不喜歡的是——別人以為他怕被堵門。
他緩緩拉開門縫，只開了一條細線。外頭的光斜照進來，落在他半邊臉上。一隻眼睛藏在暗處，另一隻首勾勾盯著門外。
楚雲海正叉著腰站在臺階下，流雲劍橫在胸前，劍尖朝上，擺了個自認為威風凜凜的姿勢。看見門開了條縫，他立刻挺首脖子，聲音又拔高了一度：“怎麼，躲了七天，現在才敢露臉？你當自己練了點東西就能翻身？”
他身後的三人也跟著往前挪了半步，手裡握著劍，卻沒人敢抬頭看門縫裡那隻眼睛。
楚無歸沒說話。他就這麼看著，從楚雲海臉上掃過，再到那三個跟班身上轉了一圈。其中一個被他看了一眼，手腕一抖，劍尖往下墜了寸許。
楚無歸收回目光，重新盯住楚雲海。
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楚雲海愣了一下。
“我說，”楚無歸往前踏了一小步，門檻上的影子瞬間拉長，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楚雲海往後退了半步，意識到失態，趕緊又站首。他冷哼一聲：“沒說完！你這種廢物根本不配拿秘庫令，更不配閉關七日！你算什麼東西？一個被逐出家門的棄子，也敢在楚家耀武揚威？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今天我就替家族清理門戶，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！”
楚無歸聽著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帶溫度，反而讓空氣都冷了幾分。
他右手往後一摸，星隕劍還在背後掛著，劍柄上的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我剛練了新劍法。”他說。
楚雲海一怔。
“你們想試試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那三個族弟齊刷刷後退一步。有人腳底打滑，差點摔個踉蹌。
楚雲海臉色變了。他握劍的手緊了緊，強撐著吼回去：“少在這裝神弄鬼！你以為練了幾天就能翻天？我可是楚家年輕一代第一人！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楚無歸眯起眼，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然後他輕笑一聲：“你可知……輕視敵人，會死？”
楚雲海渾身一僵。
他不是傻子，能聽出這句話裡的殺意。可他不能退，身後還有三個族弟看著，整個楚家的耳目都在等著看他怎麼收拾這個“廢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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