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還搭在門栓上，指腹輕輕摩挲著木頭粗糙的紋路。門外的風捲著塵土從門縫鑽進來，吹得他袖口微微一動。
楚雲海還在外面站著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但依舊硬撐著不肯走。“你不敢出來是不是？心虛了？秘庫令是偷來的吧！”
那三個跟班沒敢接話。其中一個偷偷抬頭看了眼門縫，只看見一道黑影貼在裡頭，像塊石頭一樣沉。
楚無歸沒出聲。他只是把星隕劍往身前挪了半寸，劍柄上的紅綢垂下來，掃過靴面。
系統在他腦子裡響了一下：“檢測到持續輕視情緒+30。”
他嘴角抽了抽，不是笑，是肌肉自己跳了一下。
他知道這時候只要再拖一會兒，楚雲海說不定就真退了。可他也知道，這種人今天退了，明天會帶更多人來，後天還會堵門，大後天就要半夜放火。
他不想再演了。
右手突然收緊，猛地一拉門栓。
“砰——！”
房門被一腳踹開，木框撞牆震落一層灰。楚無歸一步踏出，星隕劍順勢拔出鞘，銀光一閃，劍氣如瀑布倒掛，首劈而下。
楚雲海根本來不及反應。他剛張嘴要罵，眼前就是一片刺目的光。下一瞬，胸口像是被鐵錘砸中，整個人騰空飛起，後背狠狠撞上走廊盡頭的石柱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柱子裂了道縫，他右臂扭曲成奇怪的角度，嘴裡噴出一口血，順著下巴滴在地上。
流雲劍脫手飛出，在空中翻了兩圈，“噹啷”一聲掉進花壇，插進泥土裡，只剩劍柄在外頭晃著。
楚雲海跪在地上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側翻倒地。他想撐起來，手剛觸地就抖得厲害，五指抓不住青磚，指甲縫裡滲出血絲。
他瞪著眼，瞳孔還在收縮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是想說話卻喘不上氣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他終於擠出幾個字，聲音嘶啞，“你明明……才煉氣八重……怎麼可能……打出這種劍氣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又咳出一口血沫，濺在胸前衣料上，暈開一片暗紅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。劍尖垂地，銀光緩緩流轉，像水波一樣沿著劍刃起伏。他看著楚雲海那張慘白的臉，腳步慢慢往前移了一步。
那三個族弟全傻了。
一人坐在地上，屁股下面溼了一片；另一人捂著嘴，手指縫裡全是冷汗；最後一個轉身就想跑，結果腿一軟，首接磕在門檻上，額頭蹭破一塊皮，也不敢喊疼。
楚無歸沒理他們。他走到楚雲海面前，蹲下身，視線與他對齊。
“楚雲海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空氣都靜了下來，“你可知……我現在有多想殺你？”
楚雲海渾身一抖，眼睛瞪得更大。
“我三歲測脈，你說我是廢物。”楚無歸繼續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，“十歲被扔荒山，你在祠堂喝酒慶賀。七天前我拿回秘庫令，你在門口罵我偷東西。”
他說一句，往前湊一點。
“你每次見我，都要踩一腳才安心。好像你不踩，你就不是楚家天才了。”
楚雲海嘴唇發紫，牙齒打顫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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