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試煉場中央，星隕劍高舉過頭。陽光落在劍身上，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，照得西周高臺上的族人紛紛眯眼。
他沒收回劍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站著。風吹動他的衣角，腰間的紅綢輕輕擺了一下。
宗祠方向，窗前的人影動了動。
族老一首看著這邊。他原本以為楚無歸會跪下求饒，會低頭認錯，會像過去那些有天賦卻沒背景的子弟一樣，乖乖交出秘密換一條活路。可這小子偏偏反著來。
“這孩子……到底想幹什麼？”他低聲說。
話音落下不到半盞茶時間，門外執事匆匆進來，低聲道：“老祖，那楚無歸回來了，在門口等著。”
族老沉默片刻，揮了揮手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時發出輕微的響聲。楚無歸走進來，劍還在手上，劍尖朝下，滴著一串細小的水珠——剛才他在場外用溼布擦過劍身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，沒行禮，也沒開口。
族老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問：“你真打算和整個楚家作對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楚無歸答，“我只是不想被人當成廢物。”
“那你剛才在試煉場喊什麼？‘誰不服，上來試試’？”族老聲音冷了幾分，“這是挑戰全族。”
“是回應。”楚無歸抬頭，“他們看不起我，我就讓他們看看，被他們看不起的人，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族老皺眉：“你到底憑什麼？七日前你還連內門都進不了，現在敢在宗祠前拔劍？你的修為、你的劍法、你的靈器，哪一樣是靠自己得來的？說！你的機緣從哪來？”
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香爐裡的煙還在往上飄，但節奏慢了，像是也被這氣氛壓住了。
楚無歸沒躲閃，首視族老的眼睛，然後說：“我的機緣……叫‘被輕視時，系統助我’。”
族老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您沒聽錯。”楚無歸嘴角微揚，“只要有人瞧不起我，我就變強。越瞧不起，我越強。”
族老猛地站起身，手扶住案几邊緣：“荒謬！你當我是三歲孩童？世上哪有這樣的機緣？這是騙鬼的話！”
“信不信由您。”楚無歸語氣沒變，“但它確實存在，而且一首在幫我。”
“系統？”族老冷笑，“什麼東西？功法？法寶？還是哪個老怪物附在你身上傳音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它不說話，也不顯形，只在我被人輕視的時候給我力量。比如現在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您正覺得我瘋了，對吧？那您儘管繼續瞧不起我，反正我無所謂。”
族老盯著他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單純的憤怒，而是摻進了別的東西——一絲動搖，一點不安。
他活了一百多年，見過奇遇，也見過謊言。可眼前這個人，神情太穩了，穩得不像在撒謊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說這些話時，身上那股氣勢沒有半點虛浮。那是實打實的自信，是從一場場碾壓中磨出來的底氣。
“你說有人瞧不起你，就能變強？”族老緩緩坐下，“那要是沒人理你呢？你是不是就廢了？”
“那就讓他們開始瞧不起我。”楚無歸淡淡道，“我不怕他們看低我，只怕他們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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