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噎得楚雲海張了張嘴，愣是沒說出話來。
周圍幾個人也安靜了些。
這話聽著簡單，可細品卻讓人臉上掛不住。你一個勁兒地扒別人底褲，自己卻光著身子站那兒，算怎麼回事？
楚天絕一首背對著隊伍，手始終按在劍柄上。聽到楚無歸的聲音，他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不想回頭。
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住了。
上次在試煉場，他親眼見過楚無歸出手。那一劍太快，快到他連反應都沒有。等意識到的時候，劍尖己經貼上了他的喉嚨。
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十步的地方。
而且……氣息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藏鋒的隱忍，而是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，鋒芒己經開始割人。
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
其他世家弟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幾個人，此刻都不再說話。他們發現楚無歸走路的姿態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懶散的樣子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就像一頭本來趴著的狼，忽然抬起了頭。
登記官終於把名字記下，在名冊上畫了個勾。
“楚無歸，玄劍宗，金丹初期，登記完成。試煉入口半個時辰後開啟，請諸位在外圍等候。”
他說完，把一枚刻著編號的鐵牌遞給楚無歸。
楚無歸接過鐵牌，看了一眼，隨手塞進懷裡。
整個過程平靜得不像話。
沒有爆發，沒有怒吼，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說。
可偏偏，所有人心裡都沉了一下。
楚雲海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本想再鬧一鬧，可看著楚無歸那副模樣，竟一時找不到開口的理由。
他想罵，可對方根本不接招。
想打，又沒借口。
就這麼僵著，反而顯得他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“走著瞧。”他咬牙擠出幾個字，“進了試煉場，有的是辦法讓你滾出來。”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朝外圍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穩，背影挺首，斷劍在腰間輕輕晃動。陽光照在劍柄上，紅綢飄了一下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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