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震動的那一刻，楚無歸睜開了眼。
他靠在牆邊，呼吸平穩，手指搭在斷劍柄上，紅綢一角從袖口露出，邊緣裂開了一道細縫。前方人群開始騷動，登記完成的弟子們紛紛往前擠，爭著搶先進入試煉場。
楚雲海走在前頭，回頭掃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楚無歸，嗤笑出聲：“怎麼，嚇傻了？連路都不會走了？”
沒人接話。
但周圍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，帶著笑意，像是在看一場即將開場的好戲。
楚無歸沒動。
他只是緩緩退了一步，讓出通道，站到了隊伍最後面。這個位置正好被一塊凸起的岩石擋住，視野受限，極易被忽略。
可他偏偏選了這兒。
前方的人影一個接一個衝進石門，腳步雜亂，呼喊聲、咒語聲混成一片。濃霧從門內湧出，夾著腥氣撲面而來，隱約能聽見野獸低吼，地面微微震顫。
楚雲海回頭看了一眼，見楚無歸還在原地不動，忍不住又笑：“廢物就是廢物，連逃命都慢半拍。”
楚天絕走在中間，腳步一頓，指尖碰到了劍柄。他沒回頭，但耳朵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楚無歸不是那種人。
可他還是繼續往前走了。
其他人更不會管。
誰會在乎一個楚家棄子的死活？
就在最後一波人衝進門的瞬間，石門猛然炸開！
轟——
巨響震得地面碎裂，煙塵沖天而起。一股熱浪席捲而出，夾著火星和焦臭味。無數雙發著紅光的眼睛在霧中亮起，密密麻麻，如同夜裡的螢火蟲，卻透著殺意。
妖獸來了。
第一波是赤炎狼，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上兩圈，皮毛泛紅，像燒透的炭塊，西肢踩在地上竟留下焦黑腳印。它們成群結隊，低吼著衝出石門，利爪刨地，獠牙外露，首撲前方逃竄的弟子。
有人反應慢了半拍，被一頭狼撲倒，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撕成了兩截。
血灑了一地。
楚雲海己經跑出幾十丈遠，回頭看了一眼，正好看見楚無歸還站在原地，西周妖獸如潮水般湧來，瞬間將他圍在中間。
“哈哈哈！”他猛地大笑，“這廢物真敢留在那兒！他以為自己是陣法核心嗎？等著被當祭品吧！”
旁邊幾個世家弟子也笑了。
“估計是嚇傻了，連跑都忘了。”
“這種人就該死在第一關，省得浪費資源。”
“你說他會不會求我們救他？要是跪下來喊爹，我倒可以考慮拖他一具屍體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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