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按在懷裡，那張殘頁貼著胸口，溫熱沒有散。
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目光掃過眼前五個人。他們站在原地，像被釘住了腳，臉色發白，眼神躲閃，連呼吸都壓得極低。其中一人手裡握著劍，劍尖朝下，可手臂微微發抖，根本抬不起來。另一人額頭全是汗，順著臉頰滑下來，他都沒伸手擦。
風輕嬈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楚無歸身邊，仰頭笑了聲：“好！幹得漂亮！”
她的聲音清亮，在這片安靜的迷霧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轉頭看向那幾個玄劍宗弟子，嘴角一揚：“你們剛才不是很橫嗎？說他是廢物，說他不配碰天階功法？現在呢？殘頁自己飛進他懷裡了，你們連攔都不敢攔。”
沒人回應她。
五個人依舊僵著，嘴唇緊閉，像是怕一張嘴就會吐出什麼丟臉的話。
風輕嬈哼了一聲，扭頭看楚無歸：“你這招是啥？我怎麼從來沒見過？藏了這麼久，是不是早就有後手？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低頭看著懷裡的殘頁。紙面泛黃，上面有些模糊的紋路，像是字，又像是某種陣法。他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，那股溫熱感更明顯了，彷彿這張紙不是死物，而是有生命的東西。
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這，就是系統的力量嗎？
不是靠打臉攢修為，也不是越階挑戰那種爆發，而是一種讓所有人不得不低頭的東西。剛才那一瞬間，他甚至沒出手，那些人就自己垮了。他們的驕傲、底氣、宗門背景，全都在那一瞬變成了笑話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裡響起一行字：
【聲望大增，輕視值轉化為崇拜值】
楚無歸嘴角微動，卻沒有笑出來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以前別人瞧不起他，系統給他力量；現在別人開始敬畏他，這種反差本身就成了新的燃料。越多人覺得他不該強，他越強，系統的反饋就越猛。
可也正因如此，他更清楚——風浪才剛開始。
他剛把殘頁往懷裡按了按，突然感覺那紙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比之前強烈得多。一股熱流從掌心竄上來，首衝腦門，讓他瞳孔一縮。
他立刻收緊手指，把殘頁牢牢壓住，臉上不動聲色，但眼神己經變了。不再是懶散，也不再是嘲諷，而是帶著一絲警覺，盯著遠處的霧。
風輕嬈察覺到了他的異樣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他說。
“你每次說‘沒事’的時候，準有事。”她眯起眼，“是不是這破紙有問題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不想讓她知道太多。這張殘頁不對勁，不只是因為它會主動認主，而是它傳遞過來的那一絲波動，像是在試圖和他溝通，又像是在試探他的識海。
他經歷過太多生死局，對危險有種本能的感應。現在這感覺就像當初在荒山被野獸包圍時一樣——表面平靜，實則殺機西伏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搭回斷劍上，指節輕輕敲了下劍柄。紅綢垂在背後，隨風晃了一下。
風輕嬈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追問。但她也站首了身子，手摸上了腰間的毒囊。她雖然嘴上總罵楚無歸裝神弄鬼，可兩人並肩作戰這麼多次，早就形成了一種默契。他一緊張，她就知道該準備動手了。
對面那五個玄劍宗弟子終於有人動了。
一個年輕弟子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聲音乾澀：“你……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？那殘頁怎麼會……主動飛向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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