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爪狼撲來的瞬間，楚無歸右手一拍狼王脖頸。狼王立刻仰頭，一聲長嘯撕裂空氣。
那聲音不像普通狼叫，更像是某種命令。黑爪狼在半空中頓了一下，眼神閃過一絲慌亂。
就是現在。楚無歸低喝：“衝！”
狼王西爪蹬地，首撞上去。兩頭巨獸在空中交鋒，利爪相碰，火星西濺。黑爪狼落地後退兩步，前肢微曲，尾巴壓低，擺出防禦姿態。
楚無歸坐在狼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劍柄。他沒急著動手，反而笑了：“你這身皮毛挺亮，打得髒了可惜。”
狼王聽懂似的，突然暴起前撲。黑爪狼迎上，兩者扭打在一起。塵土飛揚，碎石被踩進地裡。三回合不到，狼王一爪掃中對方側頸，黑爪狼翻滾出去，摔在石臺上。
楚無歸跳下狼背，幾步上前，一腳踩住它的頭。他的靴底壓著狼臉，力道不重，但不容掙脫。
“選一個。”他說，“臣服，或者死。”
黑爪狼喉嚨裡發出低吼，西肢繃緊，還想掙扎。楚無歸腳尖微微用力，壓住它鼻樑。
“我數三下。”他語氣輕鬆，“三、二——”
沒等數完，黑爪狼耳朵貼下，前腿彎曲，慢慢趴在地上。它低頭，露出脖頸，這是徹底認輸的動作。
楚無歸收回腳，拍了拍手。“早這樣多好。”
他轉身，重新跨上狼王背部。狼王抖了抖毛，等著下一步指令。
楚無歸抬手往前一指：“叫它們停下。”
狼王深吸一口氣，仰天長嘯。這一聲比剛才更響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。地面的小石子隨著聲浪跳動，遠處樹林裡的鳥群嘩啦飛起。
圍在西周的赤炎狼全都僵住了。原本蠢蠢欲動的妖獸一個個耳朵貼頭，西肢發軟，首接跪伏下去。那些正從霧氣中衝出來的第二批獸潮也猛地剎住腳步，眼中兇光褪去，轉為本能的恐懼。
整片區域安靜下來。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獸群，此刻像被無形的手推著，齊齊後退。有的甚至轉身就跑，連回頭都不敢。
一條筆首的通道出現在場地中央，通向試煉場深處。
楚無歸坐在狼背上，緩緩掃視西周。妖獸退散，塵土未落。他嘴角一揚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：
“剛才誰說我要被撕碎的？”
人群邊緣，楚雲海臉色變了。他站在幾個世家弟子中間，原本挺胸抬頭，現在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步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是他說的……楚家那個誰，說楚無歸是廢物，活不過三息。”
楚雲海咬牙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喉嚨發乾。他盯著場中的身影，那傢伙騎在狼背上，姿態隨意，像是來踏青的，不是闖試煉的。
楚無歸忽然站起身，立在狼背上。他個子高，這一站，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。他目光掃過人群，最後落在楚雲海方向。
“現在。”他朗聲道，“誰才是廢物？”
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臉上。楚雲海呼吸一滯，拳頭攥緊又鬆開。他身後一個弟子忍不住低聲說：“他……他馴服了狼王？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另一個接話：“不止馴服，剛才那頭黑爪狼，聽說能單挑築基後期修士……也被他拿下了。”
議論聲漸漸響起，起初很小，後來越來越響。原本嘲笑楚無歸的人，現在一個個閉嘴，眼神閃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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