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被風輕嬈抓著，她的指尖冰涼，力氣不大，但攥得很緊。
他低頭看她一眼，沒掙開，也沒說話。剛才那一戰耗了不少氣力，體內殘留的“全場高光”餘波還在經脈裡流轉，像一層薄熱貼著骨頭走。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，毒沒清乾淨，她撐不了太久。
他另一隻手抬起，掌心貼上自己胸口，默唸：“系統，療傷模式，啟動。”
腦海裡那行字準時浮現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一股青金色的光從他心口湧出，順著右臂一路滑下，最後匯聚在掌心。那光不刺眼，卻帶著一股溫潤的暖意，像是冬日曬進屋裡的陽光。
他把這隻手慢慢覆在風輕嬈右臂內側，從手腕開始往上推。
黑氣一寸寸退散，像是被風吹走的灰燼。皮膚的顏色也跟著變了，從烏紫到蒼白，再到微微泛紅。她的呼吸漸漸平穩，眉頭不再皺得那麼死，手指也不再抽搐。
楚無歸左手按住她肩頭，封住幾處大穴，防止毒素迴流。他動作很穩，指腹壓下去的力度始終一致，不多一分，不少一毫。
風輕嬈的眼睛閉著，睫毛輕輕抖了一下。
她其實沒完全昏過去，意識像是泡在水裡，沉不下去，也浮不上來。她能感覺到手臂上的溫度，也能聽見楚無歸的呼吸聲——比平時慢，也比平時重。
這不是他平常的樣子。
平時他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，說話帶笑，做事隨性，哪怕打輸了也甩個斷劍轉身就走，好像什麼都不在乎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他的手穩得不像話，眼神專注得嚇人，連額角滲出的一滴汗都沒去擦，就這麼盯著她手臂上的毒痕，一點一點往前推。
她想開口，嗓子卻發不出聲音。
她只能任由那股暖流在體內遊走，衝散那些讓她渾身發冷的陰毒。
過了幾息，楚無歸的手停在她肘彎處，頓了頓，又繼續往上。
“快好了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告訴她，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風輕嬈的眼皮動了動，終於睜開一條縫。
她看見的是楚無歸的側臉。
鼻樑挺首，嘴角抿成一條線，眉心微蹙，臉上沒有一絲笑意。這表情她沒見過，陌生得讓她心裡突然空了一下。
她看著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楚無歸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沒轉頭，只問了一句：“疼嗎？”
她搖頭，聲音很輕：“不疼了。”
“那就別亂動。”他說完，掌心光芒又亮了幾分。
最後一段經絡最難通，毒素己經滲進筋肉深處，像紮了根似的不肯走。他咬牙加了一成力，青金光猛地一震，順著血脈狠狠衝上去。
風輕嬈悶哼一聲，身體本能地往後縮。
楚無歸立刻收力，等她緩過勁才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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