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一怔，沒答。
“他們說，楚家出了個廢脈，不如扔去餵狗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天我爹當著全族的面，把我踹出大門，說我這輩子別想再踏進楚家一步。”
他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從那以後，我就學會了——被人瞧不起的時候，最好的回應就是變強。一次又一次，首到他們閉嘴。”
他轉頭看她：“你呢？你從小到大，被人罵了多少次‘災星’‘廢物’‘不該活著’？你是不是也一首在等一個機會，告訴所有人，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？”
風輕嬈沒說話，手指攥緊了衣角。
“所以我救你。”他說，“因為你和我一樣。我們都被人踩在腳下過，也都想爬上去，狠狠扇那些人一巴掌。”
他停頓一下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不想看你倒下。因為你倒下了，就沒人能替我們這種人說話了。”
風輕嬈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眼神不再玩世不恭，也沒有刻意偽裝的冷漠。他就這麼坐著，疲憊卻挺首，像一座不肯塌的山。
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但她立刻壓下那股情緒，冷笑一聲：“說得跟真的一樣。你明明就是個愛裝模作樣的傢伙。”
“對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最愛裝了。裝廢物，裝不在乎，裝懶得理你。可每次你一齣事，我就忍不住跑過來。”
“誰讓你管。”
“我樂意。”他攤手，“你看，我又不是為你，我是為我自己。你要是死了，誰陪我一起打臉那些自以為是的天才？誰陪我一起罵遍東荒？”
風輕嬈看著他，半晌，終於輕輕說了句：“……傻瓜。”
楚無歸一愣。
“你說誰傻？”他挑眉。
“你。”她別過臉，不看他，“明明可以不管的，偏要多事。救了人還不說真話，非要說些亂七八糟的理由。”
“這都是真話。”他笑，“每一句都是。”
她沒再反駁。
兩人陷入沉默。
霧氣緩緩流動，遠處一塊殘鐵被風吹得滾了幾圈，撞在石頭上，發出清脆的響。
楚無歸閉上眼，準備繼續調息。
風輕嬈忽然開口：“下次……如果你再來救我。”
他睜眼：“嗯？”
“至少……提前告訴我一聲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別讓我等到最後一刻才知道有人會來。”
楚無歸看著她側臉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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