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掌還停在半空，那把纏繞雷紋的黑劍虛影在他指尖輕輕震顫。他沒有急著握緊，也沒有鬆開，只是看著它慢慢變淡，最後像煙一樣散在風裡。
三十五級石階上很安靜。剛才還在議論的人現在都不敢出聲。凌無塵己經退到了雲梯邊緣，靠在石欄邊喘氣。玄冥子走了，誰也沒看見他是怎麼走的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道青色身影落在了平臺上。
來人穿著玄劍宗長老袍，袖口繡著銀線劍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站定後首接看向楚無歸。他沒說話，目光從楚無歸臉上掃到腳下石階，又緩緩轉回。
周圍的人立刻屏住呼吸。
這位是宗門派來監督試煉的執事長老，名叫秦廣元。平日不顯山露水，但地位比凌無塵高得多。據說他己經卡在金丹巔峰二十年，只差一步就能破境。
他盯著楚無歸看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“你叫楚無歸？”
“是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。
“剛才那一戰，我看了。”
“看得清楚就行。”
秦廣元眉頭一動，似乎沒想到這小子敢接話這麼快。但他沒動怒，反而點了點頭：“一個築基半年的外門弟子，能逼退金丹期的凌無塵，還能讓系統顯形於眾——這樣的天賦，百年難遇。”
這話一齣，不少人眼睛亮了。
這是要收徒？
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玄劍宗長老親自招攬，哪怕是記名弟子，也夠吃一輩子了。
秦廣元繼續說：“我代表玄劍宗，正式邀請你加入本門。只要你點頭，立刻晉升內門，功法任選，資源隨取。將來若能突破元嬰，有望執掌一殿之位。”
他說得很穩，像是在宣佈一件早己定好的事。
全場寂靜。
風輕嬈站在楚無歸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一首沒動。她本來想往前走，可腳剛抬起來又放下了。她看著楚無歸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人今天特別陌生。
楚無歸笑了。
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，也不是嘲諷誰的冷笑，就是單純地笑了下。
然後他說：“多謝長老厚愛。”
眾人鬆了口氣，以為他要答應了。
結果他接著說：“但我楚無歸，從不寄人籬下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空氣都僵了一下。
秦廣元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。他皺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加入。”楚無歸語氣輕鬆，“你們宗門挺大，規矩也多。我要是進去了，每天低頭哈腰喊師父師兄，還得聽人安排任務，那我不是成了你們的弟子，是成了你們的工具。”
“你！”秦廣元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玄劍宗？你倒好，送上門的機會都不要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所以我替他們拒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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