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踩在第三十五級石階上，腳底裂痕還在滲出微弱金光。他剛邁出一步，頭頂的空氣猛地一沉。
一道身影從高空落下，沒有驚起塵土，卻讓整座雲梯都安靜下來。那人站在前方五步遠的位置，青灰道袍垂地，雙目如刀，手中握著一柄未出鞘的古劍。西周的靈壓瞬間凝固，連風輕嬈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“你就是楚無歸？”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進石頭裡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把背後的斷劍輕輕插回腰帶。他沒回答，只是抬眼看著對方，嘴角又翹了起來。
“我問你話。”那人眉頭一皺，“那八個字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周圍的人全都豎起了耳朵。剛才還在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彷彿誰多說一個字就會被劈成兩半。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哪個八個字？你說天上飄的那些？我不認識。”
“少裝糊塗。”那人冷聲道，“‘萬古裝逼系統’，是你體內的東西？從何而來？”
楚無歸聳了聳肩：“天生就有。”
這話一齣，不少人差點笑出聲。有人低頭捂嘴，有人趕緊憋住。堂堂執法殿長老問話，這小子居然說“天生就有”，跟小孩兒說自己生下來就會飛一樣。
玄冥子臉色不變，眼神卻更冷了：“你可知欺瞞宗門長老，是什麼罪？”
“我沒欺瞞。”楚無歸攤手，“你要非說它是外來的，那你得先證明它不是我身上長的。”
風輕嬈在後面忍不住哼了一聲。她扶著短劍站穩，心想這傢伙真是越混越大膽了，連元嬰期的老傢伙都敢耍。
凌無塵還跪在不遠處，聽見這句話猛地抬頭。他嘴唇動了動，想罵什麼，可嗓子發乾，半個音都沒發出來。
玄冥子盯著楚無歸看了很久。他活了三百多年，見過無數天才，也審過不少邪修。有人嘴硬，有人求饒，有人裝瘋賣傻。但眼前這個少年，既不慌也不怕，反而像是在看熱鬧。
“你說它是你天生就有的？”玄冥子終於開口。
“對啊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就像你天生有鼻子有眼，我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人群裡又是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玄冥子眯起眼睛：“若真如此，為何從未有人見過這種系統？東荒大陸修行萬年，何時出現過這等異象？”
楚無歸歪了歪頭：“那我問你，雞生蛋還是蛋生雞？”
全場一靜。
玄冥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第一個會說話的人是誰教的？第一本功法是誰寫的？你們現在沒見過的東西，就能說它不該存在？”
他指著腳下石階：“剛才那金文是自己冒出來的，不是我喊的。你要查來源，不如去問這臺階。”
玄冥子沉默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好一張利嘴。你以為幾句巧言就能矇混過關？此等來歷不明之物，極可能為魔道手段，擾亂心神，蠱惑意志。我有權將你帶回執法殿徹查。”
楚無歸雙手負在背後，站得筆首：“那你查吧。不過提醒你一句——每次有人想動我，最後倒黴的都是他自己。”
他說得很輕，像在講個笑話。可不知為什麼，玄冥子心頭竟閃過一絲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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