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踏上第三十八級石階。
石面微溫，像是有血液在下面流動。
風輕嬈忽然停下：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她蹲下身，指尖劃過石縫：“這紋路……變了。”
楚無歸也蹲下來。
剛才還只是細線般的光痕，現在竟連成了網狀，像是一張正在甦醒的臉。
“不是錯覺。”他說，“它在聽我們說話。”
“所以它真有意識？”風輕嬈壓低聲音，“整座雲梯是個活物？”
“說不定。”楚無歸伸手碰了碰那道光紋，“也可能它就是試煉本身。看你有沒有資格往上走。”
“那剛才的震動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說了那句話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我說他們不配教我。這句話，可能觸到了它的底線。”
“那你不怕惹怒它？”
“怕。”楚無歸笑了，“但我更怕有一天，我也變成那種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蠢貨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問：“你到底想走到哪一步？”
楚無歸抬頭望向雲梯盡頭。
霧氣依舊濃重，看不見出口。
“我想站在最高處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因為誰允許，不是因為誰提拔。是我自己走上去的。到時候，哪怕全天下都說我不配，我也能站著不動。”
風輕嬈沒說話。
她想起自己十歲那年，被村民綁著扔進山林。她一路爬，一路咬牙，嘴裡全是血味。她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，而是不想死。
有些人活著，就是為了告訴世界——我不該被淘汰。
楚無歸就是這樣的人。
她忽然笑了：“你這人真是討厭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明明可以安穩進宗門，偏偏選最難的路。”她搖頭，“還說得理首氣壯。”
楚無歸咧嘴一笑：“你要覺得我傻，現在轉身走還來得及。”
“誰要走？”風輕嬈瞪他一眼，“我還沒見過誰能靠嘴皮子把系統餵飽的，得跟著看看熱鬧。”
“那你可得小心點。”楚無歸邁步向前，“接下來的臺階，只會越來越難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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