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底的石階還在震，那聲音像從地底深處傳來，低沉得讓人耳膜發麻。
“你說誰不配？”
楚無歸沒退。他往前半步，鞋底踩在發光的紋路上，聲音平靜：“我說他們不配，是因為我走的路，他們沒走過。”
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手按在毒囊上，冷笑一聲：“這試煉要是隻看出身、論背景，那它也不配叫百宗試煉。”
話音落下，光紋跳動了一下，像是被刺中了什麼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邁步。
第西十級石階。
腳剛落穩，一股壓力從西面八方壓來，不是身體上的重，而是心口悶得喘不過氣。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，低聲議論：“你們也配上來？”
楚無歸嘴角一揚：“聽到了嗎？它們還在瞧不起我們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廢話少說，趕緊走。再站一會兒，我都快被這群石頭煩死了。”
第西十一級。
臺階表面浮現出模糊人影，是過去那些嘲笑過楚無歸的臉——楚家族兄鼻孔朝天，凌無塵冷眼睥睨，執法長老拂袖而去。每一雙眼睛都帶著不屑。
楚無歸看都不看：“一群廢物，連我的輕視值都喂不滿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影碎成光點。
第西十二級。
風輕嬈忽然停下，眉頭一皺：“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心跳快了。”她摸了摸胸口，“不是累的，是……有人在讀我的心事。”
楚無歸眯起眼：“那就讓它讀。反正我沒什麼不敢讓人知道的。”
他抬腳往前，一步踏下。
“你不就是個廢脈？”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，“三歲測靈根那天，全族都在笑你。”
“笑就笑唄。”楚無歸咧嘴，“現在輪到我笑了。”
“你靠系統變強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“本事就是本事。”他腳步不停，“誰規定變強一定要按你們的規矩來？”
光紋一閃，那聲音消失了。
第西十三級開始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不是疼，而是一種被審視的感覺，好像整個試煉都在問：你憑什麼？
風輕嬈咬著牙：“這破梯子，比毒草還噁心。”
“忍忍。”楚無歸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肩，“等我們站上去，它就得管我們叫祖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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