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自己己經觸到了更高一層的門檻。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接下來呢？”
“接下來？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目光掃過凌無塵，“當然是繼續往前走。不過現在嘛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笑著看向對方，“有人還想搶我的東西嗎？”
凌無塵臉色鐵青。
他站在原地，劍未收，話難言，進不得，退不甘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群玄劍宗弟子衝了過來，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，手裡提著一把血刃，怒吼道：“誰敢動我們大師兄？！”
他身後幾人立刻圍上來，將凌無塵護在中間，一個個瞪著楚無歸，恨不得撲上來撕了他。
那壯漢指著楚無歸鼻子罵：“外門雜役也敢挑釁大師兄？你是不是活膩了！”
另一人冷笑：“剛才那點異象算什麼？說不定是殘頁自己出了問題，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！”
還有人首接拔劍：“別跟他廢話，先廢了他再說！”
楚無歸看著這群人，沒動。
風輕嬈卻冷笑出聲：“喲，這是組團來找打的？”
凌無塵抬手製止了他們，聲音低沉：“都住手。”
眾人一愣，齊齊回頭。
“大師兄？”那壯漢不解，“這小子剛才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凌無塵打斷他，眼神死死盯著楚無歸，“這事……不用你們插手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不用你們插手！”凌無塵猛地喝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他知道，剛才那一幕不是假的。那篇功法是真的，天意也是真的。如果讓這些蠢貨再鬧下去，不僅會得罪楚無歸，更可能惹來宗門責罰——畢竟，誰敢違抗天道認主的結果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然後，他緩緩收劍入鞘。
動作很慢，也很重，像是每一步都在割自己的臉。
收完劍，他抬起頭，盯著楚無歸看了許久，終於擠出一句話：“這次……算你走運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我不靠運氣。”
“那你靠什麼？”凌無塵冷聲問。
“靠你。”楚無歸說，“靠你們每一個瞧不起我的人。”
凌無塵瞳孔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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